一路步行来到冷箭竹林,张祺又陷入苦恼之中,冷箭竹林过于茂盛,人似乎根本不可能进去。
大竹林同样茂盛,但为了均匀的接受太阳的照射,竹子与竹子之间有着合适的距离,人可以随意通行。冷箭竹不一样,一棵挨着一棵,几乎没有人能落脚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张祺怕碰上毒蛇,这种天气和温度,蛇类应当出洞了。若是钻进竹林,不小心碰上一条毒蛇,逃都来不及。
张祺求助于无忧:“猴哥,里边有蛇吗?”
无忧用行动代替回答,动作灵敏地钻进了竹林之中。
张祺略略放心,行吧,就算被咬了,无忧应该也能帮忙找到仙草吧?他这么想着,回头叮嘱又在啃竹子的小绵羊:“在这吃竹子,别乱跑。”
小绵羊头也不抬地敷衍:“嘤。”
张祺弓着腰,钻进了竹林。林子密,竹笋也多,冷箭竹笋很细,嫩竹笋约莫半人高,手掌握着中间位置,稍微施点力道,听见“biu”的摩擦声,笋子从根部断裂,被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 ,就像拔草那样。
张祺一边走一边拔,不多会儿就拔了一捧。找一小片空地放着,又往前走,继续拔。
无忧也在帮忙,不多会儿,便拔够了小绵羊一天的食量。
张祺见好就收,艰难地将竹笋运到林子外边,扯两根藤蔓紧紧捆好。掂了掂,足有二十多公斤。
弄完竹笋还不得休息,得弄些竹子。
这次他不钻进林子了,逮着一根竹子就往下吊,顶在膝盖上,“啪”一声,将竹子折裂,然后来回扳弄,直到将竹子弄断了为止。
冷箭竹虽然细,但最细的成年竹子圆周也有三四公分,而且竹子韧性好,很难折断。因此弄完四根竹子之后,张祺祺便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无忧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走到张祺身旁,伸手吊下笔直的竹子,随即张嘴咬住秆柄,只听“咔咔”两声竹子应声而裂,又是“咔咔”两声,竹子应声而断,倒在张祺的面前。
张祺呆若木鸡。
上午看到无忧扛着两根竹子回去时,他理所当然地想,无忧一定是徒手折断的,还猜测无忧应该弄得很艰难。孰料,无忧的牙口竟然也这么好,两口就咬断了一根竹子。
无忧一鼓作气又咬断两根,邀功似的推到张祺面前:“哎哟。”你快看。
张祺张大嘴,竖起大拇指:“猴哥,你太他妈牛X了。”
无忧不明白这手势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张祺在夸它,就更来劲了,见竹子就咬。
张祺见它这么来劲,赶忙叮嘱:“猴哥,要老竹,嫩竹不管用。”
小绵羊见了这场面,屁股坐不住了,比任何一次都灵敏地爬了起来,走到张祺面前将嘴巴张大,亮出尖利的牙齿,凶狠地“嘤”了一声。
而后,它走到一颗竹子旁,张嘴就咬了下去,“咔咔”几声,竹子便断了。
吃醋争宠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张祺笑它:“谁的心眼都没你的多。”
小绵羊还当是在夸自己,咬得愈发起劲,“咔咔”两声,又是咬断了一根。
不过和无忧不同的是,它只闷头咬自己爱吃的嫩竹子。
张祺失笑:“行吧,你攒够自己明天的口粮也行。”他也没好意思再歇着,拍拍衣服上的灰,继续弄竹子。
有崽子们帮忙,没多久就攒了两捆冷箭竹,张祺替它们感到牙酸,急忙叫停:“够了够了,再多我就扛不走了。”
无忧和小绵羊这才较劲似的停下来。
张祺擦擦汗,将竹子捆好。一次性带不走所有东西,他先将竹笋扛到河岸上,让无忧和小绵羊在河岸守着竹笋,自己则又回到竹林去扛竹子。
临走时,张祺往大竹林瞥了一眼,不经意间看到竹林中似乎躺着一截竹子。他犹豫了半秒,走了过去,果真是竹子€€€€一截变成了土黄色的枯竹。约摸四米多长,和他小腿一般粗,无枝无蔓孤零零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