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似乎没想到覃梦悠竟然这么干脆,安静了片刻,“行,我马上发给你。”
挂断电话,覃梦悠扫了眼地上的衣服,又扫了眼一旁瑟缩的覃梦桐,冷声道:“这个房子是我妈名下的,现在是我的了,请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覃梦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凭什么?这是我爸的房子!前几天还和我说要送给我的!该走的是你才对!”
覃梦悠在覃梦桐越发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掌,“忘了告诉你,我学过几年华国武术,打人可疼了。或许你的另一边脸也想试试……”
没等覃梦悠说完,覃梦桐像只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朝门外跑去,“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覃梦桐一口气冲出别墅大门,拿出手机就朝覃旭峰告状,她声音里满是小女儿的娇嗔,“爸,你看她嘛!她把我赶出家门了,还说这里是她的房子!爸爸,这明明是你的家呀!”
“让我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了,你放心,爸爸肯定为你出气。”
覃梦桐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覃梦悠一个人。
她扫了眼地上乱七八糟的箱子和散乱遍地的衣服,矮身把它们一一捡起来放好,打算一会出去扔。
她有点小洁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讨厌的人碰,现在她看这一箱子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衣服,只觉得恶心。
还有这座房子,一想到它被那母女俩和覃旭峰污染过,覃梦悠就有些反胃。
不过这里还有她母亲的东西,她得收拾了再搬家。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里面一堆不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覃梦悠冷着脸重新拍上门,转身打开隔壁的房门。
这个房间是她母亲之前住的卧室。
与她房间的一塌糊涂相比,文鸥的房间格外整洁,格局一点没变,若非那梳妆台上落下的浅浅灰尘,一切都和她还在时一样。
但,如果文鸥真的还在,她是绝对不可能任由自己的房间里出现任何一点灰尘的。
直到这时,覃梦悠仍觉得文鸥离世的消息有些虚幻。
仿佛就在昨天,母亲还在电话里不放心的嘱咐她每天记得吃早餐。
覃梦悠怔怔地站了一会,随后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相框里,年轻的文鸥抱着年幼的自己,身边站着同样年轻的覃旭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起来格外幸福。
她盯着照片上的覃旭峰看了许久。
最后突然笑了一声。
这样如同水中月一般浮于表面的短暂幸福,竟然骗了她聪明一世的母亲一辈子。
当然,或许文鸥后面已经反应过来了,但饶是如此,她也没有选择放手。
甚至,就覃梦悠所知,她母亲做过最狠的事情,也不过是把自己的遗嘱秘密设定为全部由自己继承,不给覃旭峰留一分。
其中的私心不得而知,但覃梦悠完全能够猜到,无外乎想让覃旭峰后悔对她不好。
真的是傻得可怕,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后悔?
其实,如果覃旭峰和她说文鸥是自杀的,覃梦悠可能就信了,毕竟她因为感情问题抑郁多年。
但他偏偏说她是出轨。
这就很好笑了,她要是真的会出轨,何必在他身上耽误这么多年?
覃梦悠擦了擦梳妆台前的椅子坐下来,拿出手机查看覃旭峰刚才发过来的死亡报告。
上面详细描述了那起事故的前因后果。
原因是对向行驶的渣土车违规超车,和正常行驶的陈继润的车迎面相撞。
此次事故渣土车全责,一共造成两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