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言喝水,挑眉:“嗯,你当初选他们的时候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怎么,你后悔了?”
梁舒倒也没后悔,毕竟这俩人的气质确实和角色出奇贴合。许嘉煦长了一张愚蠢的脸,徐采绮往那一站,安安静静的,特别天然呆。
“我对我选角向来有信心,只是……”梁舒有些苦恼地挠了挠下巴,“只是他们对拍戏太慢热了,拍摄行程一共就二十六天,现在只剩十四天。”
十四天,没有多少时间能等许嘉煦和徐采绮成长起来。
梁舒掌控的剧组,节奏过快,要求太高,其实不适合新人演员成长,却十分适合傅知言这种看似新手,实际是老手的演员。
“要不你晚上给他俩补补课吧,这么下去也不行。”梁舒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傅知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梁舒说:“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你去比较方便,你都把杨璐璐教得那么好,直接开演技班都行了。”
傅知言抬起手:“梁导,您就别难为我了,我真不行。”
让他去教许嘉煦,后者怕是能把天捅个窟窿。
“你干嘛这么抗拒?”梁舒看出端倪,问道。
傅知言诚实道:“我们虽然在同一家公司,但关系真的一般。”
这话梁舒彻底听懂了,换言之,就是他家不和。傅知言不愿意,梁舒也不能强求,只能找祁彦谈谈了。
祁彦知道这事后,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多出来的拍摄经费,我来出。”
梁舒愣了一下:“你说真的?”
“嗯。”祁彦点头,“回头你联系唐风,他会把经费打进剧组的账户里。”
剧组拍摄行程周期都是在经费可控的区间内安排好的,一旦因为拍摄周期延长,每一天的人工费,场地费,甚至是餐费,都跟着递增,这是一笔不少的开销。
梁舒本想是让祁彦出面劝劝傅知言,没想到得到的是祁彦爽快拿钱的结果。
然而第二天,剧组里便传出祁彦为许嘉煦追资的消息。
“真的啊?”休息时,有人在树荫下吃着盒饭聊八卦,“我怎么记得以前说祁彦是傅知言的金主,现在这是金主有了新欢,还是傅知言换了金主。”
“肯定是有了新欢啊,”另一个人说,“咱们这部戏的投资方还是有宜正,祁总昨天亲自来送人进组,虽然不是男主,但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你想啊,亲自送过来,这不就是在提示所有人,这是我的人吗?”
“说得有理,可我还是觉得傅知言长得好看唉,他还有演技,又刚刚红。祁总怎么会这个时候找新欢。”
“娱乐圈里的明星就是金主们的常换常新的宠物,想和哪个玩就和哪个玩,完全看心情。”
两人一言一语地聊完八卦,吃完饭,然后离开了。
站在不远处抽烟的人弹了弹烟灰,晦暗不清的神色被树荫掩盖,随风晃动一下,什么也看不清了。
许嘉煦似乎上了道,今天的连续两场戏都很顺利地过了。
他闲下来抱着手机打字,也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眉眼带笑,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胖子在旁边递水,傅知言偏头问:“祁彦走了?”
胖子说:“祁总还没走,好像是明天晚上的飞机。”
“那他人呢?”傅知言问。
胖子还未回答,有人忽然冲进片场。
“言哥我来了!”方娅穿着一身连衣裙,戴着一个粉色的鸭舌帽,胸前挂着一台单反相机,手里还抓了一沓傅知言的照片。
“怎么就你一个?”傅知言下意识往她身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