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没想得到回答,准备放下水就走,转身时,他听见躺着的人忽然说了句:“你说,我真的很差吗?”
祈彦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还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人,此刻,他分不清傅知言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
没一会儿,傅直言闷声问了句:“为什么不能是我?”
祈彦侧身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小声反复的嘟囔着“我到底差哪”和“为什么不能是我”这两句。
他大抵能猜得出来傅知言为何会这样,傅知言几天没回来,胖子说他去跑剧组面试,结果回来就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想必是在剧组碰了不少壁。
只是他没想到,一向桀骜不驯的傅知言在受到打击后也会露出这样的脆弱的一面。
白色的半袖让他看起来很单薄,休息室里没有被子,祈彦担心他出着汗睡在这里会生病,于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
回家时,王慧芝正在厨房忙活她的靓汤。
这段日子,祈彦被她的各种汤滋养身体,他感觉自己精神特别好。
“回来了,快来尝尝,刚煮好。”王慧芝听见开门声,不看也知道是祈彦回来了,人还没见到,声音却已经从厨房传出来了。
祈彦听见声音,直接进了厨房,迎面而来一股浓郁香甜的味道。
“今天煮的什么?”祈彦凑过去,闻了闻。
王慧芝一边盛汤一边说:“是椰青母鸡汤,”她转身看见祈彦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没穿外套回来?”
祈彦接过汤尝了一口,先是夸了一句好喝,然后回答:“借给我朋友了。”
“朋友?”王慧芝忍不住皱眉,祈彦的朋友都是一些鬼混的富二代,经常凑在一起喝酒打牌泡妞,哪有什么正经朋友。
祈彦看出她的担忧,补充道:“是我们公司的签约演员,不是别人。”
王慧芝松开了眉,松了口气。
“妈,这汤还有吗?”祈彦觉得这汤很纯,淡淡的甜味,喝起来很舒服,应该适合宿醉后的酒鬼喝。
“有啊,”王慧芝说,“我煮了一砂锅,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那你帮我用保温桶装一份吧。”祈彦放下碗,担心她多问,随后说,“我明天有事要早点去公司,正好可以带走。”
王慧芝没怀疑,立刻答应了。
第二天,祈彦比平时早两个小时去公司,还没到上班时间,他估摸着傅知言肯定没走。果然,他前脚刚进公司,傅知言后脚就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他脑子又胀又昏,睡觉的姿势也毫不讲究,头发被压的翘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滑稽。
白色的短袖经过一晚上的摧残,皱皱巴巴地挂在他的身上,但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竟然一点也不狼狈,甚至还有点可爱。
祈彦想笑,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傅知言有些烦躁:“你笑什么?”
祈彦很有眼力见地岔开话题:“要不要喝点汤?”
傅知言下意识想拒绝,但却被祈彦抢先堵住了话口:“我妈装太多了,你就当帮我的忙分担一点吧。”
对方都用请求的语气了,再拒绝下去,显得他很不近人情。
傅知言洗漱完,祈彦已经打开保温桶分好了汤。
他不太自然地坐在祈彦的对面,看着面前奶白的汤汁,有些迟钝,可能酒精还没从他身体里散尽的缘故。
“尝尝,很好喝。”祈彦说。
“昨晚你在公司?”傅知言忽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