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看下去,只见山川如豆,河川如线,震撼而渺小。
但即使在这样的高度,这么广阔的视野之下,沈朔也并没有看到部落或者虫族活动的痕迹。
这里的景色太陌生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过去和亚尔曼生活时,沈朔曾跟随他走过桑塔部落的每一个角落,他可以确信自己从未到过这里。
桑塔部落没有这样高的山峰,而且地貌也完全不同了。
沈朔往前走了一步,正想再仔细观察一番,腰间猝不及防一紧。
低头一看,发现是亚尔曼给他系的“安全绳”在把他往回拉。
沈朔拍了拍充当安全绳的尾巴,示意他松开一点。
亚尔曼本来还没什么,见状眼睛都瞪圆了:“不!”
话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
“……”沈朔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牵引着骤然腾空,然后落进少年温暖的怀抱中。
亚尔曼搓了搓他的脸颊,似乎想用体温温暖他:“呜嘤……”
怎么这么凉啊QAQ
沈朔动了动唇:“我……”
亚尔曼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以表示自己态度坚定,绝对不会再让雄虫过去吹冷风了。
沈朔:“…………”
不看就不看吧,反正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有一个更要紧的问题€€€€
生存。
他们现在身处于悬崖峭壁之上,往前是万丈悬崖,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如果待在这里,没有食物和水,最终的结局也还是死。
沈朔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在某些事没弄明白之前,他得活着。
乌斯垭平原的冬季十分漫长,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中没有庇护所是会死的,而要寻找新的庇护所,沈朔没有经验,亚尔曼现在神智不清,也不大可能。
所以,他们还是得住在这里。
至于水和食物……
沈朔思量片刻,牵着亚尔曼走到了洞穴外面。
洞穴外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很窄,也很陡峭,两个人都挤在上面,显得非常拥挤。
沈朔蹲下身,捧起一把雪在掌心搓了搓,他天生畏寒,触碰到这种极寒之物,条件反射似的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忍着做完,全当洗手了。
“咿呀!”
亚尔曼见状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握住沈朔的手腕,想让他把雪都洒了,但却沈朔不为所动。
亚尔曼怕弄疼了他,又怕他冻伤,急得嘤嘤直叫。
“安静一点。”沈朔轻声说,然后捧起一把干净的雪花,等待冰雪融化,在手心里蓄出一汪清水。
沈朔捧给亚尔曼看,说:“我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