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夏吃了贺凌风一记眼刀,头一次这么清晰明了地看懂别人的眼神是几个意思,怂兮兮地蜷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只见贺凌风缓步踱到门口,正好在玄关和现行的高谁撞了个脸对脸。
高大爷噔噔噔连退三步, “咣当,当,当”地撞在红木门上€€€€前两声是他手上那两条冰冻带鱼尾巴,后一声是他的后背,大家鳞次栉比地分别触门,撞地很有节奏感。
“你也好好看看,这到底和咱们大人的颜色一样不……”高大爷的后半句话噎回了肚子里, “嗝!大大大人,您您您今天跑步回来这么早啊€€€€嗝!”
他还愣是被吓出来两个巨大的响嗝。
林秋夏举起手里的一袋早餐,试图躲在大包子的后边。但这未免强早餐店老板所难,一块五一个的包子能有人半张脸大,已经称得上业界良心了。
他连掩耳盗铃的安全感都没找到,讪讪地挪出半边脸,看着高大爷一手握着一长条带鱼,也跟着先被吓出个饿嗝来: “……嗝!”
高大爷惊恐: “啊……大大大人,我,嗝!”
林秋夏憋得脸都红了,还是: “……嗝。”
贺凌风一脸糟心地磨了磨后槽牙,拿出了同这两位憋嗝一样的洪荒之力,才没单蹦出那个“滚”字。
尤其是高大爷的一双爪子有点抖,也不知道是冰鲜带鱼冻的,还是被他们大人吓的,总之是带着两条带鱼此起彼伏地一起抖,那豁牙漏齿的鱼脑袋瞪着大眼珠子,几度差点杵上贺大人的侧腰。
贺凌风沉声道: “你这辈子还能不能记住进屋敲门了?”
说完,他垂眼看着那一双三角脑壳,又低声挤出来一句, “……一点也不像。”
高谁赶紧道: “对对对一点也不像!”
林秋夏也道: “对对对领导说得对!”
高大爷: “我我我这就把它俩炸了给您补补身子……”
林秋夏: “……叔您记着放椒盐辣椒面!”
贺凌风却诡异地愤怒起来: “你敢炸!”
高大爷: “……我我我不敢!”
林秋夏: “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发过誓,以后不吃这个了……”
高大爷: “我我我也发誓不吃了!”
不提发誓还好,提及此事,显然再度唤醒了贺大人并不美好的记忆。
只见贺凌风面沉如水,走到林秋夏面前,毫不留情地夺过他手里的早餐袋。
林秋夏以为自己的早餐权即将被取消,却看着修长的手指几绕,灵活地解开塑料绳结,像拈花似的两指夹起个大肉包子。
然后飞快地塞了他一嘴。
贺凌风从茶几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一寸寸擦干净手指头,用杀了人一样的语气说: “……吃你的早饭!”
林秋夏瞬间睁大了眼睛: “唔……喂……哈……啊……”
贺凌风: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你和带鱼祖上有亲戚么,每天不念叨两句浑身不舒服?都给我闭嘴!”
林秋夏只好艰难地吞下包子,老老实实地吃起早饭。
他还挺有分享意识的,先把茶叶蛋试探着递给贺凌风,被拒绝后又塞给了高大爷,然后把豆浆推到贺大人眼前。
高大爷试探地着看向贺凌风,见对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笑呵呵地把两条带鱼收进乾坤袖。
顾及到贺大人的洁癖,他捏法诀把双手洗了整整三遍,才搓着手接过鸡蛋,一边剥皮还一边把蛋壳也收进袖子里,非常保护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