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听闻你濒死之时,知晓你母亲悲痛欲绝,而强挽生志,艰难醒转。醒转后静心养病,知晓珍惜自己的身体;与你母亲融洽相处,很是孝顺……”

耶瀚行用他柔和而坚定的双目,肯定地凝望着宋宴清:“宴清,这些你都做得很好。”

宋宴清有一瞬间被强烈的肯定暖心到,随后暗暗心惊€€€€耶太傅好强的打探能力,居然还知道他给王婕妤相处时擦药的小事。

不对。不是耶瀚行本人的能力,而是他结交的宫中之人有打探消息的能力。

可惜原身知道的消息少,无法确定耶瀚行同宫中哪位交好。按理来说,耶瀚行清贵翰林出身,不该同同宫中之人如此熟识才是。

耶瀚行夸完七皇子,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骰子来。

“听说,你这个也玩得好,是也不是?”

空气瞬间寂静。

宋宴清:……

耶瀚行装模作样地叹气:“一句话也不想同太傅说?”

耶瀚行点了名,宋宴清只好回答。

他谦虚摇头:“是不敢回话。玩得不好、不好。”

原身摇骰子天赋很厉害,宋宴清养病无聊之时,翻出过原身喜欢的几只“藏品骰子”,尝试着玩了一下。

比起原身来,宋宴清在这方面只继承了一点点的天赋,如今也只能摇出全六,无法做到随心所欲,想要几点要几点。

耶瀚行:“太傅可是听说了你的厉害,十几个小太监轮番上阵,皆为君手下败将。故而你不必谦虚,和我一赌!”

宋宴清犹豫一秒,点点头,等着看耶瀚行的表演。

耶瀚行有模有样地在手中抛了几下骰子,转得又快又利落。

他捏着骰子,道:“玩骰子,所有玩法都围绕着摇数、猜数。太傅接触骰子不久,我来抛,你来猜,如何?”

“可。”宋宴清无不可。

耶瀚行拿着骰子转了一圈,忽地想起来道:“哎呀,忘了带骰盅,就拿这木盒充数吧。”

宋宴清看一样那薄薄的小木盒,再瞥一眼耶太傅的手,继续做老实状:“好。”

耶瀚行笑眯眯地把骰子丢进没封口的小木盒里装着,然后把手罩在上方。

“太傅要开始了,宴清,你猜吧。”

宋宴清已看破他的局,淡笑道:“太傅,你先摇。”

耶瀚行眉头微微挑起,手上假装随意晃荡几下,随后停住。

“好了,你猜吧。”

“我猜六。”

“你猜错了,是一。”

耶瀚行袖袍一动,撤开挡在木盒口处的手,露出里面的骰子来,赫然是一个点。

宋宴清看着他,站起身来。

耶瀚行警惕:“猜骰子便猜骰子,你这是做甚?!”一边说话,他一边把木盒撂到一旁,袖手佯怒。

宋宴清上前一步,抓住耶太傅做千心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