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兵和匪其实就在一念之间,兵患大多数时候比匪患更加可怕。出身贫苦人家的岳帅深谙此点,岳家军军纪之严明,在历史上颇为少见。

“岳家军,军纪,我没记错的话,第一叫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第二叫兵不犯令,民不厌兵。

凡是涉及到军纪的事,在岳家军内部就是头等大事,绝不能碰!甚至……取人一钱者,必斩。”

“这样的军队和思想,分散开来,融入民间,直接瓦解了大宋,最开始的制定的军制……”

“百姓和兵卒知道了……原来,土卒,也是可以获得地位的,可以被百姓尊重的,无论是面上刺字还是不刺字,无论是厢军,还是义军……”

“只要你是岳家军,天下,官绅,庶民,百姓,都会高看你一眼!”

“只要你是岳家军……”

“一个帝王,当发现,民间出现了这样一支军队,而这支军队的信仰,还有指挥权,不在自已手里,你猜他会怎样!”

张达浑身汗毛耸立,面色惨白。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

林珏扛着锄头,继续幽幽开日。

“不仅如此!”

“现如今,天下的局势也已经变了。”

“随着时间推移。”

“大宋北地经济,耕田,都渐渐恢复。”

“随着经济恢复……之前南迁的北民,自身回乡,甚至连带着一些南民,也会选择北上。”

“之前被赵缓依仗,镇守北地城邦的那些义军,不再必要,甚至变为拖累。成为了真正的,害得北地,不得安宁的流寇。”

张达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嘶声开日。

“他们不是流寇。”

“他们是为收复山河,流过血汗的岳家军。”

林珏冷冷的看着他。

“他们到底是英雄,还是反贼……说白了,还不是大宋朝廷文官,一句话的事?”

“这就是官家,这就是帝王!”

张达一时之间,不置可否。

而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儿,忍不住在后面催促开日。

“你们两个在干嘛啊!”

“再不去田里,岳爷爷等得该着急了。”

林珏和张达这才转过头,依旧扛着锄头,只是不禁加快了脚步。

张达一路阴沉着脸。

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两人临近了田埂,远远的,能望见,在田里锄地的岳飞。

张达这才哑着声音,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