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边,好几处房屋,都忽然,燃起了大火。

大火蹿起……

骑兵四处张望。

看见距离他不远的一处房屋顶上。

一个老人带着一家老小,大概七八日人,都登上了房顶。

大火燃烧房屋。

火焰蹿腾之下,那一家老小,都被赤红的火焰包围。

那一家老小,竟然都在房顶,蹈火等死。

老人也是儒生打扮,在房顶,正襟危坐。

一边仰头望天,一边忽然朗声高歌。

“正襟危坐待天光,两鬓依然劲似霜。愿仰须臾阶下鬼,何愁慷慨殿中狂!须知榜辱神无变,旋与衣冠语益庄。莫笑老夫轻一死,汗青留取姓名香。”

“中原大势已颓唐,竭力孤城控一方。终日死中心不动,千秋地下发犹长。残明庙社多秋草,全越山河尽夕阳。共道大夏尚节义,如何香火太凄凉。”

“江阴同乡,楚青流,携一家老小,先行一步……诸位同乡,地下见!”

……

大火蹿腾之下,将那一家老小的身影,全部吞噬。

其他着火的房屋同样如此。

都有江阴百姓,燃屋自焚。

没有着火的房屋,倒是也有人走了出来。

但是也不是去城东,投降的。

好几处人家,是夫妻一起走出。

在门日,挂了一段白色的绸布,当做丧幡!

随后又都转身归家。

院门敞开着……

有的归家,直接用早就在房梁上挂号的白绸或是麻绳自缢!

有的则是,手提匕首,匕首尖端,抹过自已的脖颈,血溅长街。

还有人挂好了丧幡后,扭头妞跳入自家的井中……

投水、蹈火、自刎、自缢……

满城男女老少……都慷慨赴死,都以先死为幸!

那个满清的骑兵,呼吸都在发颤。

他坐下的战马不停的嘶鸣。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想要快些离开这里。

而此刻,觉得头皮发麻的不止那个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