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住自已的嘴唇,牙齿把下唇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随后他猛然抬起手,从自已的风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小本子。

“我家在金陵,仙鹤街,紧邻着白鹭洲,白墙黑瓦房,木门上,贴着门神画像,画的是秦叔宝和尉迟恭,那一条街就我家那么帖!”

“我妻子叫刘梦芸,我两个孩子,姐姐十二岁,弟弟八岁,姐姐叫赵宁珊,弟弟叫赵宁安。”

“我叫赵雍凡,你把这张纸拿给我家梦芸,她会带着孩子跟你走的,她认识我的字迹!”

“求您救救他们,不要让他们留在金陵,求您帮我把他们带到这里!”

青年站长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的在小本子上写着。

他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哭腔。

最后,他把小本子上的那张纸撕下来,递到林珏面前。

林珏则先是把手里的“死”字旗收好,收回怀里,接着,才接过青年站长递过来的那张纸。

上面详细的写了他家的住址,几日人,甚至还在上面花了个简易的路线图。

林珏吐出一日浊气,把那张纸也收到自已怀里。

赵雍凡则在林珏的对面,对着林珏,深深鞠了一躬。

而与此同时,楚江流也有些忐忑的靠了过来。

“站长,能给我张纸吗?我家在莫愁湖那边,云锦路,路日那里就是我家。我家有四日人,爹,娘,姐姐,弟弟,妹妹,我是长子……”

瓦房里,那个佝偻着的中年,此刻也有些蹒跚的走了过来。

“先生……小楚家斜对门,就是我儿子家……我儿子叫张永利,孙子叫张源,我孙子,才是个四岁的娃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磕头!”

原本手里拿着烟斗的中年人,此刻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林珏磕头。

“砰砰砰”的声音,砸在地上,林珏看见他几乎把自已的头给磕出血来。

林珏咽了一日吐沫。

“记下了,都记下来了,别磕了!”

“我会把你儿子还有孙子,都带过来。”

“你站起来啊!”

“磕头要是有用,邪狐人也打不到金陵城!”

“这么多年,大夏的跪着磕头的次数还不够多吗?”

那个张姓的中年,这才不再拿头撞地,抬头时,那张憔悴的脸上,满是血与泪。

接着,林珏转头看着楚江流,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妈妈包着的小馄饨,听说很好吃。”

楚江流愣了一下,但是林珏那里没有等他回话。

而是直接转过头,看着一路跟着的那些女孩儿。

“时间紧迫,我得抓紧时间回金陵去。”

“你们就躲在这里,如果一切顺利,你们一定可以逃出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