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城的事情,谢谢。”

谢歧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他虽然有理,可晋城城主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沈知言死有余辜,为虎作伥的金丹修士亦非纯善之人,手上沾了数百条无辜者的性命。

谢歧无惧晋城,更不惧怕所谓的四圣和六魔君。

他有能力护住兄长和两个小侄儿。

可事情还是有些凶险。

毕竟自己的修为还未回到巅峰。

若无冷曦玄,两城少不得一场血战,死伤的还是无辜百姓。

“就算没有我,流云城的百姓也不会遭受什么苦难。”冷曦玄将谢正途说的原话和少年说了一遍:“谢城主看似荒唐,实则大智若愚,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谢歧嘴角一抽。

兄长不是怂,是从心。

不过,冷曦玄说他大智若愚也没错。

尽管谢正途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城主,却将流云城的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没出什么乱子。

相较于人皇治理下的其他穷困潦倒的城池,流云城算不错的了,因此,苛捐杂税也极多。

两人相对而坐。

气氛有些尴尬。

谢歧想了半天,开口问:“你去白玉京是为了见人皇?”

周天人。

提到这个名字,谢歧眼底掠过冰冷的杀意。

迟早有一天,他要一刀一刀活剐了这个软弱无能的狗东西。

人皇为天下共主,其修为与子民信仰息息相关,只有下一任人皇降世之后,他才会失去人间气运的庇佑,变成普通人。

人间气运若有一息在他身上。

不论妖魔鬼怪都杀不死他。

“不是。”冷曦玄剔透的眸子里闪过厌恶,他双手落在膝盖上,定定的看着谢歧,声线冷淡:“三年前新科状元沈玉春求我办一件事,为显诚心,他一步一叩首,从白玉京一路跪拜到风陵渡。”

听得此言,谢歧惊了。

从白玉京到风陵渡足足有万里之遥,沈玉春到底为了什么事情那么虔诚,一路跪拜。

这......

万里之遥,一步一叩首,怎么走,至少需要大半年吧。

风陵渡多山,山路崎岖,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所求为何事。”谢歧好奇道:“难道他家得罪了哪个魔君,因此请你下山调停?”

其实他更想说,沈玉春是不是想请冷曦玄杀了某个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