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是幻术吗?”谢琉云欣喜若狂。

冷静下来,少年才发现自己脸上的血来自祭坛,颜色深红,不是刚刚流出来的血。

虚惊一场。

谢琉云松了一口气。

他心虚的看了眼百里奚:“师尊,我关心则乱。”

百里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谢琉云,化作一团火光冲向白塔尖顶。

谢琉云沉默的回到血腥味冲天的献祭阵法边。

这才发现冷曦玄比师尊早到白塔。

“留步。”冷曦玄挡在百里奚面前,闪烁银芒的浓雾萦绕在其周身,冷得渗人。

御剑而行的百里奚俯瞰地下维系阵法的风陵渡弟子。

他双手环胸,抬首望白塔,阴阳怪气道:

“这里刻了风陵渡的名字吗?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他的语气很冲,火气很大。

冷曦玄背对白塔,修长的手指凝出一灵力附着在谢歧身上,护其安全:“你想夺走祸殃。”

“夺这个字说得多难听,我是替好友取回属于他的东西。”百里奚抬起俊朗的脸,用下巴看人:

“冷曦玄,我看在谢歧的面子上不和你多计较,闪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浮云在冷曦玄脚下翻卷,吐出一圈圈极寒冷雾。

冷雾无声无息没入百里奚脚下,冻得他jio发麻。

“祸殃属于风陵渡。”冷曦玄修长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他剔透的双眸中仿佛有寒冰碾碎,迸射出极致的寒芒:“你没有资格染指。”

“要说世上谁最没资格染指谢歧的遗物,就是你冷曦玄!”

百里奚脚下的命剑喷薄出炽热的火焰,他剑眉倒竖:

“你和谢歧亲如兄弟,还逼得他自杀。

现在又做出一副‘护短’的丑恶嘴脸,恶不恶心,下不下贱!”

哪怕过了百年,百里奚仍旧无法放下心结,无法原谅冷曦玄。

曾经,他是冷曦玄最忠诚的追随者。

冷曦玄的决定他坚定拥护;

冷曦玄讨厌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谁伤冷曦玄,他誓死追杀那人。

百里奚无法理解冷曦玄为何如此狠心无情。

那是一个为了冷曦玄把心剖出来,放了半身血,为其赤手赤脚爬过刀山,下过油锅,滚过火海,为他了九死一生的少年。

就算冷曦玄的心是石头做的,也得捂热了吧。

可是,谢歧看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