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河满脑子都是江平野和他爹的不可说之事,此刻见了人,不由脱口而出。
江平野倒是没有多想,以为他说自己来得快。
但看着小少年如今躺在床上、苍白孱弱的模样,江平野只觉得心脏的疼痛比左手还要得强烈些。
他快步走到床边,想探查盛星河经脉。
盛星河动弹不得,嘴中却下意识说了“别”。
抗拒之意格外明显。
江平野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侧头看他。
盛星河将头侧过了一方,并不看他。
一时气氛冷凝下来。
江平野不明白,他不过离开了短短时间,为何对方突然对他如此抗拒,像是这几日的默契相处都不存在一般。
好一会儿,他轻轻道了一声:“冒犯了。”
接着手指搭在了脉络上。
他手指冰凉,肌肤相触时宛如雪花飘落,不过很快便松开,了无痕迹。
盛星河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来得莫名其妙。
难不成是怪江平野玷污了他爹?
但、又隐隐觉得好像不是这样,总之心头烦躁得很,偏偏这烦躁没有头绪,如隔靴搔痒,尤其看到江平野时,尤其控制不住。
还没想明白,便听身后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我从师叔那找到了解决你体内血脉暴动的方法,不过,有些风险。”
什么?!!
盛星河脑袋“嗡”的一声,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了,猛地将头扭转过来,眼睛前所未有的亮:“真的?”
过于激动的情绪下,盛星河心跳如擂鼓,一时不敢相信,折磨了他许久甚至让他不惜跨越时空的血脉暴动,终于可以根除。
即便四肢失去知觉,但恍惚间盛星河觉得手脚也忍不住颤栗,原本苍白无色的小脸也难得浮现一抹红晕。
他颤动着继续道,“……不管多大的风险,我们立马开始。”
他如今都成这幅鬼样子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何况,盛星河明亮的眼神抬起,在江平野身上划过。
即便从未说出口,但、他就是对这人有莫名的信心。
江平野看出他脸上的坚决,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比起盛星河,他才反而是那个忧虑犹豫、害怕风险的人。
也许将一颗心放在他人身上,便是将他的痛苦欢愉放大数十倍,颤颤巍巍、如履薄冰,为他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尚且能辗转反侧,何况这种牵涉生死的大事?
“……太子殿下、江平野?”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让盛星河激荡的情绪不由染上几分担忧,“有什么问题吗?”
江平野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没什么,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