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等了小半时辰,随着太监一声唱喏,钟鼓敲了三回,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鱼贯而入。

朝会相当无聊,沈淮臣又冷又困,人端端正正的站着,心思早已飞到了九天之外。希望他回府的时候男主已经把饭做好了,吃完美美睡上一觉,再烤几块红薯吃,美滋滋。

忽然间,他听见御座上的皇帝咳嗽两声,肃容道,“朕的爱婿何在?”

“臣在。”沈淮臣出列,躬身行礼。

皇帝问,“朕听闻爱婿近日为救济灾民的事日夜操劳,连身体都顾不上了。”

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在沈淮臣身上,瞧热闹的居多,当事人却不紧不慢地说,“谢陛下关怀。臣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的小事,您日理万机才真正辛劳。”

这是在跟陛下顶嘴吗?

知道沈淮臣素来蛮横,可没想到人在御前胆子也这样大,丝毫不知收敛。

“呵,”容昶审视的目光刀子似的在他面上刮过,语气万分温和,“朕年少时听太傅讲过一则故事,今日也说与众卿。”

“南朝时有个小道士,第一次下山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可惜他捡一样丢一样,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

“在乎名声是人之常情,但顾此失彼,因小失大就不好了。”当初容昶同意这门亲事,一为拉拢保持中立的恭定王,二则摸透了沈淮臣的秉性,知晓此人成不了大器。

乍一听闻沈淮臣亲自施粥救济灾民,他才猛然惊觉走了步臭棋。

等沈淮臣和永淳有了孩子,难保恭定王不会生出别的心思,也想到龙椅上坐坐。

好在他早有准备。

想到这,容昶眼神愈发阴冷,看沈淮臣的眼神几乎像在看一个死人。

沈淮臣仿佛听不出话里的恶意,惭愧道,“陛下谬赞。臣也是瞧他们可怜,抓耳挠腮翻遍史书才想出这么个笨法子。”

“况且臣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坐在那儿装装样子罢了,活儿都是下人做的。”

满朝俱静。

容昶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淮臣,在对方清澈而愚蠢的目光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狡辩啊!

大呼臣冤枉臣不敢啊!

难道真以为朕在夸你不成?!

这样一个一眼望到底的蠢货,有那个脑子造反吗?

一阵无语过后,建光帝挥袖道,“拟旨,辎顺府指挥使沈淮臣勤勉政务,为众卿之表率,赏高丽进贡的山参两盒,丝绸三百匹,黄金百两,以做鼓励。”

第10章

朝会结束时,天早已大亮。

沈淮臣被恭定王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视了一路,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没舍得说他什么,只道:“今夜回王府住一晚,吃顿团圆饭。许久未见,你阿娘都想你了。”

出了奉天门,又有人在身后喊,“沈大人,留步。”

沈淮臣转过身,见一二十来岁的冷面青年大步追来,拱拱手道,“在下刑部侍郎殷时月,沈大人,久仰。”

叮!系统发布任务:[羞辱殷时月。]

[好不容易下了早朝,饥饿,疲倦,还有父亲莫名其妙的数落令你烦躁不已,只想快些回去,钻进温柔乡里快活快活。]

[偏在这时,有个不长眼的东西贴过来搭话。正三品侍郎又如何?破落户出来的穷酸书生,连给本世子提鞋都不配。]

[送上门的出气筒不要白不要,尽情羞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