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被人珍而重之拥在怀里的青年就被按在了床上,浴袍凌乱散开,在深色的床单上铺开大片的白。

呼吸交错间,他听到男人轻轻呵了一声,“想试试吗?”

白黎喻抬眸看着男人,倏尔一笑,“想的吧。”

如墨的瞳孔映着男人的面容,止不住心跳的躁动,他抬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倾身靠在他耳边,“老公,来。”

给他欢愉与爱意,给他一个彻夜不眠的放纵。

时烽垂下眼帘,手却顺从内心,探入了浴袍下的身体。

这一夜如青年所愿,彻夜不眠。

*

“哥哥,你放心,爸爸给你出气了!”眠眠坐在白虞的床上,两只穿着羊绒袜子的小脚丫动来动去。

“叶晟哥哥那个渣男,再也不能来打扰你了!”

刚刚洗澡出来的少年愣住,“什么给我出气?爸爸不是没有见他吗?”

“见了的,就在昨天,叶晟哥哥跑过来,给爸爸上供。”小家伙摇头晃脑地复述昨天的场景。

“他买了一堆老年人的补品,又买了一束菊花,对爸爸下跪求原谅,说他不是故意让人过来抢我的。”

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白虞艰难张嘴:“……他买了什么菊花?”

眠眠笑嘻嘻道:“白色的菊花,就是送给逝者的那种。”

少年痛苦地闭上眼睛,第一次当着弟弟的面骂人,“这个白痴!”

以前他以为叶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才会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甚至连一些基本常识都不清楚。

结果大爸爸告诉他,叶晟本来就是华裔,一直在国外长大,除了会说一口流利的华语,对华国的一切却什么都不懂。

怪不得对方分不清春节和元旦的区别,怪不得对方对国外的节日如数家珍。

他还当叶晟和别人一样,对国外的节日比较新奇,原来这压根就是他从小过的节日!

可是就算对方在国外长大,也知道白菊花是在什么场合送给什么人的吧?

一想到爸爸被人拿着白菊花下跪,白虞第一次主动拨通了叶晟的电话。

接到他的来电,少年显然十分兴奋:“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今天不是要上学吗?”

白虞丝毫没有跟他聊天的想法,认真道:“我问你,你为什么给我爸送菊花。”

这跟给活人送钟送花圈有什么区别?

叶晟哽住,显然知道他是来算账来了,但是他也委屈啊,哼哼唧唧道:“我又没有给谁送过花,我也不知道白菊花不能送人啊。”

“我知道给你送花应该送玫瑰,但是我不知道给你爸爸要送什么啊,店老板说菊花寓意品质高洁,我就送了……对不起。”

他也是回来查了之后才发现的,但是在家里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健在,家里也哪个亲戚去世。

平时父母祭拜一些友人,也不会带他,他确实不知道白菊花是送给什么人的。

作为赫斯家族的小少爷,他也确实不需要给别人送花,去讨好别人。

白虞:“……”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小虞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经知道错了。”叶晟委屈巴巴道歉,“我会努力学习华国文化,以后一定不犯错!”

“我就是想跟伯父道歉,没想气他,我从昨天回来,就后悔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