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一听,立刻扔了手里的雪球,蹲在地上等哥哥堆雪人。
白黎喻看到这一幕,笑道:“眠眠又要干什么?”
时烽抬眸瞥了一眼,“这小孩机灵着,估计是想哄他哥打白工。”
白黎喻有些好奇,“他想让小虞干什么?”
时烽认真看了一会,笃定道:“哄小虞给他堆雪人。”
白黎喻:“眠眠不会堆雪人?”
小孩在Y国生活了一年多,不应该没有堆过雪人。
时烽笑了,“去年冬天他想堆个雪人给我看,好不容易推了一个球,结果掉到排水渠里去了。”
“牧场那边的排水渠入秋前加深过,那边的雪没人特意去清理,跟着他的佣人也不知道,小孩就是想找个雪多的地方推,结果推到排水口,就眼睁睁看着雪球整个滚下去。”
小孩好不容易推了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雪球,结果一下掉排水口里砸了个满地开花,气得眼睛都红了,蹲在排水渠旁边怎么都不肯走。
最后还是时烽过来把他抱回去的。
这件事之后,整个冬天的雪人都是家里佣人帮忙堆,小孩就在附近的雪地上蹲着,看看雪球会不会突然掉下去。
要是掉下去了,就把地方记下来,跑回去让爸爸把那个地方填起来。
小孩也不知道空出来的地方有什么用处,大抵还是记仇,时烽便顺着他,把牧场的排水渠全部加了盖。
白黎喻很难相信,第一次见面还乖乖软软,胆小得离不开爸爸的小孩,会这么任性。
不过想到刚开始,他和眠眠一起住的头两天,小孩非要蹲在他房门等他醒来时的执拗,也就有些懂了。
小孩一旦开始执拗,不是吃了亏,就是有所求。
“你怎么会忽然想到□□?”白黎喻突然问道,“在你的……另一段生活里,你也收养过吗?”
有些心照不宣的事,他们彼此都懂,也都清楚对方大概和自己有了差不多的经历。
但是白黎喻不问,时烽也不会特意说,总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没有,那一段生活里,没有你,也没有两个儿子。”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白色的雾迷蒙里眼前的场景。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做点改变,想看看如果他和上一世的选择不一样,结果是否也会不一样。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那一天,他下班回家,眠眠跑出来迎接他的动静很大,吸引了时父的注意力。
当时正在打电话的时父一眼看到他,仿佛忽然想起还有他这个人一样,挂断电话就给他安排了这个去B市,代表正在度假的老爷子做时家主婚人的任务。
也是那一次,他在B市云顶酒店十八层,婚宴会场外的走廊上,遇到了他日思夜想,却不可靠近的人。
青年听完垂眸沉思,喃喃道:“你真的没办法靠近我吗?”
男人冷静开口:“事实上,应该说只要能把我们两个人关联起来的事,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遗忘。”
记忆里确实有他们的存在,也记得他们的过往,但是根本不会被想起来。
就好像明明他可以代替爷爷和父亲去B市,但是父亲却忘了一样。
直到眠眠的动静引起了时父的注意力,他才想起还有儿子可以作为代表。
当他答应下来的时候,时父还开玩笑顺,差点忘了还有他能去,不然家里没人过去,也太失礼了。
就是这么奇怪,一切和青年有关的事情,所有人在说起来的时候,都会忘记他的存在,可是平时又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