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还在悠然喂鸽子,趁机摸摸鸽子毛的眠眠,在叶晟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像小动物对于危险的直觉一样。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叶晟哥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把手里捧着的花花举过头顶,如果把花换成香,就是一个很标准的上香姿势。

眠眠想起在白家村时,他捧着手机看到祠堂祭祀的场景,觉得叶晟哥哥命不久矣。

“伯父!之前是我没有弄清楚您和眠眠的关系,所以误解了您!我来赔礼道歉了!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

叶晟大声说完,回想起班上同学跟他说如何道歉的事,便举着花束鞠躬:“对不起!”

得,更像上香上坟了。

不远处的眠眠,惊得手里的面包都掉了下来,叶晟哥哥是吃胆子长大的吗?浑身是胆说的就是叶晟哥哥这种人吧?

看着那束白色的菊花,白黎喻眼角抽了抽:“你站起来说话。”

他跟这小子什么仇什么怨啊?要拿菊花送他?

少年直起腰,手中鲜花举起,宣誓一般开口:“您不原谅我,我不敢起来,我会等到您原谅我为止!”

明明神情十分郑重,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道德绑架。

白黎喻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道:“你是在Y国长大的

?”

叶晟眼睛一亮,小虞的爸爸这么问,是想了解他的成长环境和家世背景吗?

“是的,我在Y国长大,但是我妈妈是华国人,我也从小深受我们国家文化的熏陶,一直坚信择一人终老的婚姻理念,曾经还回国读书一年,亲自感受了我们国家的文化底蕴。”

其实就是惹了老父亲生气,他老妈把他送回国躲躲,等他老父亲气消了,就着急忙慌把他接回来了。

但是这些事他必不可能在小虞的爸爸面前说,他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没看到他道歉这么诚恳,对方都愿意跟他说话,愿意了解他这个人了吗?

暗自欣喜的少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句话:“那你知不知道,在华国,手拿菊花,双膝下跪,只有上坟的时候才会出现?”

轻飘飘的一句话,重若千钧,砸得叶晟脑瓜子嗡嗡的。

上坟他知道,是祭拜逝者的活动,这在说他把小虞爸爸当成死人拜?

这个罪名有点大,在叶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求生欲已经促使他先一步开口:“我不是我没有!我同学说在华国最有诚意的道歉是双膝下跪!”

“而且我买这束花的时候特意问了花店老板,我觉得伯父为人阳春白雪,就问老板白色的花哪种寓意最好,他说菊花象征品行高洁!特别符合我对伯父的印象!”

白€€伯父€€黎喻差点忍不住,紧握的拳头都想打人了!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阳春白雪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去买花也不打听别人喜好,也不跟老板说送给谁,为什么送,偏听偏信一意孤行。”

“明明你的母亲就是华国人,你却去问你们班上的同学怎么道歉?他是华国人不成?!”

少年脸色煞白,嗫喏道:“……不是。”

“你还知道他不是啊?”白黎喻对这只想拱自家白菜的猪一点都看不上,“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长了这么个脑子?”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少年知耻后勇,虚心请教:“那伯父您喜欢什么花?我再去买一次,还有这些礼品。”

他把堆在脚边的人参鹿茸酒,灵芝孢子粉,虎骨强身膏,脾虚补肾口服液以及各种钙片维生素片全都推到青年脚边。

末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这些是我亲自去唐人街买的,买的时候也说了,是要送给最敬重的长辈的,老板就是华国人,他说这些您肯定用得上。”

白黎喻:……要等他用得上,这些东西高低得过期几十年。

“我没什么耐心,你再不起来,就别想出现在我视线里,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