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的声音让助理心头发紧,低声应“是”。

榕江医院是宋氏旗下的医院,自从建立起,就一直服务于B市有钱人,也是宋氏主要收入之一。

宋承对宋铭做的事情暴露后,就被宋夫人送来了这里,每天被逼着取精,哪怕没有兴致也会被用药,强制泄出来。

他想反抗,被打断的手脚却打着石膏,被固定在床架上,他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躺在床上,任医生护士摆弄。

毕竟宋夫人发话了,什么时候能用他的基因成功试管出一个孩子,他什么时候能不被人当成种猪一样摆弄。

不,他连种猪都不如,起码猪还能享受播种时的感觉,他不能,他连泄出的那一刻,都带着对所有人的恨意。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才是那个熟知剧情的人,为什么会被书里的人整到这个地步。

房间打开,宋承咬紧后槽牙,充满血丝的双眼带着恨意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宋承,感觉如何?”

来人一袭衬衫西裤,西装外套规整地搭在左手臂,右手插兜,一派闲暇,加上他优越的身高和五官,就像站在镁光灯下的模特一样引人注目。

“你是谁?”

精神的折磨和身体的摧残,让原本俊朗的人形容枯槁,就连声音都沙哑得难听。

男人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睨着他,“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你能帮我是吗!”四肢俱断的男人忽然振奋起来,眼里爆出猛烈的求生欲,“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给你无上的好处!”

“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男人气定神闲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用答案换自由。”

一分钟时间太多,连让人捋清这两句话里有没有坑都不够,但是对于一个已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来说,一分钟太长了。

几乎是男人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已经答应了下来,“我换!我换!你要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男人毫不意外他的选择,古井无波的双眼低垂,看着床上精神紧绷的人,“宋承,你来到这个世界,几年了?”

刚才还一脸迫切的男人瞬间闭上了嘴,尽管他在努力控制,眼睛的惊恐还是一览无余。

“你好好配合,我就放你离开,给你一分钟考虑。”男人抬手看了眼手表,“我时间不多,你最好快点。”

一分钟的时间有多漫长?宋承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更不知道说了之后自己会不会出事。

可是他拖不了,一分钟时间到,男人打了个响指,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试管走了进来。

宋承认识他,这几天,都是这个人在强制他泄身,不顾他的恐惧与尊严,明明同为男人,对方却冷冷地看着他,仿佛他的感受并不重要,他的液体才是最重要的。

从他被送进这间病房开始,就没有人把他当一个人,被子被掀开,那只手伸向裤子,宋承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喊:“我说!你快让他停下!”

四肢无法动弹的男人不停想躲开,却像一只落在胶水里的蛆一样,只能不停翻腾。

时烽觉得有些倒胃口,对医生道:“你先出去。”

医生犹豫了一下,“麻烦您快点,宋夫人有要求,每天都要……”

未尽的话语被躺在床上的男人崩溃打断:“我说!我什么都说!让他走!”

男人点了点头,医生也不好多说什么,拿着工具离开了病房。

一个大股东,一个除宋氏之外最大股东,他谁也得罪不起。

时烽又看了眼时间,“说吧,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耗。”

“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