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伦斯正在跟一个衣服上印着动保协会字样的女人交谈,摄像师靠近车厢,拍摄里的西伯利亚虎时听了一耳朵。

“它的伤好全了吗?确定回野外能自主捕猎吗?”

“是的安伦斯先生,我们带来的兽医检查过了,十分符合你们传过来的体检报告,它完全好了。”

“那就好,希望这个小家伙以后警惕一点,别又踩到捕兽夹了。”安伦斯笑呵呵道,“可不是每个捕兽夹都会生锈。”

那位女士又说了些感谢的话,才和他们告辞。

说实话,摄像师对于国外富豪的印象多是骄奢淫逸,或者家族背景不太干净。但是目前来看,时家好像有所区别。

安伦斯笑着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能以华人身份在国外发家的时老爷子可不是什么软脚虾,被他一手教导长大的时父也不是。

只不过时家的又比那些媚外而来的人好一些,他们清醒地知道国外并没有那么美好,而是身处规则中,接受规则,利用规则,在规则中独善其身。

至于改变规则?算了吧,作为华国人,时家人巴不得国外越乱越好,他们可以趁机赚钱,也能让自己的国家安稳发展。

这些事情安伦斯一个小小的饲养员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时家确实和本土其他家族不太一样。

光是不需要继承人进行家族联姻,承认领养的孩子地位这一点,就是很多家族比不上的。

眠眠在外面呆得有些冷,想回家里去了,摄像师也不好提出继续逛,刚才他还看到某处有类似森林的植被。

但是眠眠这个主人之一不在,他一个外人也不可能在这里随意游走,便跟着眠眠回去了。

另一边,跟索尔交谈完毕的青年捧着一杯热茶,一双清亮的眼睛在水气里模糊不清。

“就是这样的,我不知道那个小孩是您的儿子。”刚刚被赶来的父亲骂了一顿,听说爷爷在家里拿着拐杖等他的时候,索尔就一点小心思都不敢起了。

“叶是我很好的朋友,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所以我想你们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白黎喻轻轻呵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

对于叶晟这个脑子,居然能在那所中学名列前茅,他表示很不理解。

只看到眠眠跟在他旁边,只看到他让保镖拦着他,却不去想他和眠眠是什么关系。

爱人的弟弟被挟持到国外了?什么爱人?谁挟持?

本来还以为他看上自家大儿子,是个眼光不错的,没想到是个脑袋不灵光的。

只是,叶晟是赫斯家族的人?

似乎是想到这个家族的一些事,青年眉心轻轻折起,白虞这个性子,并不适合跟那些人打交道。

除非叶晟有这个能力挡下一切,或者干脆远离那个家族,不然他不会任由对方因为自己喜欢,就拐着儿子去受罪。

索尔偷偷瞄着眼前这个青年,觉得他真的很好看,可惜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他又转念一想,觉得好友真惨,居然得罪了爱人的父亲。

一向和叶晟情同手足的少年,不由得为好友默哀起来。

该问的事情问完了,白黎喻让人把索尔送了回去,自己放下茶杯,披着羊毛毯慢悠悠走回客厅。

时父已经离开,时母正在落地窗边修剪花枝,看到他过来,便笑道:“谈完了?快点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似乎感冒会让人动作迟钝,青年略等几秒才反应过来,慢吞吞摇头:“阿姨,我还有工作,再坐一会,就要带眠眠回去了。”

既然有工作,时母也不好说什么,她喜欢华国文化,丈夫一家也是华国人,相处久了,她也能习惯一些华国的思维。

该工作就工作,至于生病应该休息?实际上对于正常人来说,不是大病不休息,是为了糊口,对于她来说,不是大病不休息,是因为见多了丈夫儿子都这样,习惯了。

刚才医生也检查过,就是着凉了而已,出出汗就好了。

于是便道:“那你记得穿好衣服,不然感冒加重,我可就要跟你妈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