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询问他是不是口味腻烦了, 并在楼€€极力否认之后，仍旧体贴地从服务点换了新款的零食替换。

【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 小宿主。】

楼€€：……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 因为017怎么可能意识到他那莫名其妙的心态，017只是住在他脑子里, 又不能窃听他的所有念头。

017只会一遍遍更换口味，直到确保他接受投喂。

楼€€的逆反心理总共维持了四十八个小时，宣布阵殁。

张安通坐在他边上, 眼看着楼€€的桌洞里每天莫名其妙多出来两块巧克力, 雷打不动, 偏偏又找不见放的人。

为此费解了很久。

“真是见了鬼了。”他吐槽道。

某种意义上，017的确算是鬼魂的一种。

高二上学期，楼€€几次考试，都稳占了班级第一的位置。

英语仍旧不太好。楼€€的英语主要差在听力上。高中之前，他遇到的英语老师发音都很不标准，而楼€€自己也没有智能手机可以私下练习，分数就这么维持在一个不高不低的水平。

看见楼€€跟张安通和前桌的姑娘们讲题的时候并未表现出不耐，下课来问他题目的学生越来越多。最开始楼€€一天就能收获到差不多一百点的谢意值，后续稍微少了一些，但也维持在五十左右。

班上的男生对楼€€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从开始礼貌的疏远，到现在“楼神”“€€哥”地叫着，体育课还常喊楼€€下去打球。

但与多数男生不同的是，楼€€对篮球这项运动一直都没什么兴趣。

北阳中学的体育课很自由，七班的体育课尤其随意，体育老师最多点个名字，学生们就该做什么做什么了。有些上课时会留在操场打球散步，有的则直接回教室学习。楼€€就是后者中的其中一个。

017会劝他：【偶尔出去运动也好。】

楼€€挑眉，【说得我很懒似的。】

017笑了下。

楼€€只听到一声很轻的笑音在脑海中，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明明是个系统，居然也会笑……

楼€€并不懒，虽然上高中后，除了早操以外，确实很少运动。不过来到北阳中学之前，他大大小小的活都干过，体格是同龄人比不了的。

腊月的冬天，他的秋冬校服底下，就只穿一件单薄的毛衣。在北方的冬天，绝对是十分抗冻的体格。

其实入秋后不久，017就很担心楼€€会感冒。那时楼€€的木板床上还是那两件，薄得硌身子。

017从服务点换了全套的厚被褥，还有几件打底的衣服。但楼€€似乎有点不高兴他这么做。

他并未对017说什么，不过此后，017便很少自作主张从服务点兑换这些东西了。

楼€€直到十二月份的时候才用上它们。

【期末考已经结束了，可以放松一下。而且，再过两天就是假期了。】

【……】楼€€不知道该如何回复017。

对他而言，假期并没有什么可期待的，无非就是打工和赶作业两件事，比上学还要累点。

还是寒假，就更没意思了。春节那几天，连工作都没了，待在家能把天花板盯出几个洞来。

他在座位上坐了会儿，扔下笔起身，还是象征性地在操场溜了两圈，做做样子“放松”给017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