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莱这才看见,原来还有几个狱卒跟着桑白进来,只是这几个狱卒都低着头,神色诚惶诚恐, 恨不得贴着墙走,明莱才没有注意到他们。
为首的狱卒慌慌张张地拿出钥匙, 走到牢门前, 颤抖着手开锁。
明莱看着他的手,心道抖成这样,到底是有多怕桑白。
然而转念一想, 桑白现在是魔教的代表, 而魔教是端王叛军里的主力军, 地位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狱卒不怕他才怪。
就算桑白杀心大起,要拿他们的首级挂到城门口示众,端王也不会说他一句。
牢门打开,桑白道:“都滚!”
他一脸的戾气,吓得几个狱卒连滚带爬地离开天牢。
“明莱,你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带你走,我们去看大夫。你别怕,我现在是端王麾下的人,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桑白快步走进来,灯笼“啪嗒”扔到地上,伸出手就要把明莱搂入怀里。
明莱眼疾手快地躲开,他只是坐得久了低血糖,又不是哪里残疾,不需要桑白抱着他说话。
“你看见王盈双了?她怎么样,你们没有抓她吧?”
要是王盈双找上桑白的时候,江逐月正好在……那画面明莱不敢想象。
桑白见明莱躲开,心里有些失落,他放下双手:“王盈双很好,我没有抓她,你放心。”
明莱松了口气,他把地上的灯笼捡起来:“晏华怎么没有来琅琊,他回漠北了吗?还是你们教主又给他派了其他任务?”他拍了拍沾上灰尘的灯笼:“我从陵州回来等了他好久,他都没有回来,也没有给我回信。”
按理来说,魔教助端王成事,带领教众的应该是晏华才对,毕竟他是左护法,可是来的人却是桑白,这让明莱心底很疑惑。
桑白顿了顿,从明莱手中接过灯笼:“左护法公事繁忙,暂时不能来琅琊见你,”他似乎不想谈及晏华的事:“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儿?”
公事繁忙就不能抽个空给他回一封信吗,晏华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很担心。
明莱说了自己宅子的地址,桑白愣了一下:“你在琅琊买了宅子?”
明莱疑惑地道:“我不可以在琅琊买宅子吗?”
“端王拿下琅琊,永安、广平等地的消息会很快传到朝廷,朝廷会很快出兵清剿叛军,届时琅琊会陷入战乱,”桑白道:“明莱,琅琊很不安全,我希望你能回地宫。”
桑白希望他能回地宫躲避战乱,晏华却告诉他地宫很危险,让他出来买个宅子。
明莱不知道桑白跟晏华谁说的话是对的,但他潜意识相信晏华,也只相信晏华。
明莱摇头道:“地宫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晏华不在,其他人也回了漠北。我离开地宫这么多天,没有人气,可能地宫已经成为蜘蛛和蛇蚁的巢穴了。”
之前地宫外围有蛊,蛊能威胁一切低于它们的生物,但现在蛊被带走了,山林里的蜘蛛、虫蚁、蛇群,就会在里面筑巢。
桑白没想到地宫里的教众都离开了周国,他皱紧眉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对明莱道:“我派人跟你回去收拾衣物,送你离开。战火将至,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
“我可以跟在你身边,”明莱抿紧唇:“我会很听话,不会给你惹事。”
他不想被桑白送去很远的地方,那样晏华就找不到他了。
桑白当然想把明莱带到身边,但打仗不是儿戏,他不能让明莱有一丝一毫遇到危险的可能。
“陵州,我送你回陵州。你的父母都在那里,我会派人保护你们。”
桑白已经决定好,虽然陵州也已被叛军占领,但那里地方偏远,端王只留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在那里,对比琅琊来说,安全得多。
且明莱的父母在陵州,相比其他地方,他更愿意去陵州。
陵州离琅琊只有七天的水路,明莱想到爹娘,答应了。
他对桑白道:“你见到晏华,一定要告诉他,我在陵州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