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现在的你确实不知道,不过我会给你一点时间。”瘸子不置可否,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你中途想起来了什么,可以随时喊我。”

运动鞋很快消失在了胡光昊的视线范围内,胡光昊心中没原有地产生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口不择言:“喂…你个疯子又想干什么?老子实话告诉你,我可不是好……”

这一次他话还没说完,头顶就传来了一声让他毛骨耸然的摩擦声。他的瞳孔瞬间收紧成两个小点,惊恐地抬起看去,只见原本还架在头顶的水泥袋此刻已经陷落到几乎要贴上他的头皮!

“不是吧…这疯子来真的啊?”胡光昊咽了一口唾沫,喃喃地说道。

像是要回答他的问题,头顶再一次传来头皮发炸的摩擦声,好像有人踩着水泥袋,爬上了摇摇欲坠的顶端。并且与此同时,一块白色的手帕轻飘飘落在他的面前。

€€€€手帕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表面还绣着一朵诡异的向日葵。

“妈的!算老子倒霉!”胡光昊后背冒起一阵冷汗,飞快伸进裤兜,喊道:“我就带出来了两张,都给你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头顶的声音一顿。紧接着又是一阵令人害怕的摩擦声,但应该是瘸子从水泥袋的顶端跳了下来。

易北拖着有旧伤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胡光昊藏身的缝隙前。两张皱巴巴红色纸条折在一起,被丢在缝隙的入口,纸条上有着同样的小人贴纸。

易北捡起纸条,没理会缝隙中胡光昊没好气的冷哼,将纸条翻到背面。

“IV级实验室近日丢失多支实验药剂,请广大基地所群众不要轻易触碰黄色的药剂,这些药剂会为你带来不幸,如捡到黄色药剂请尽快上交基地所。”

“基地所不存在‘尸体实验室’,如果你在基地所的任何一个地方看见‘尸体实验室’,请马上离开,并想办法通知军方前去处理。”

易北的目光落在“黄色的药剂”五个字上,他想起了被自己收进背包里的试管。试管里的液体就是黄色,难道就是这条规则里的黄色药剂?

还没等易北思考出结果,纸条上忽然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芒。随着光芒慢慢暗淡下去,纸条上的内容竟然意外地发生了变化:

“IV级实验室近日丢失多支实验药剂,请广大基地所群众不要轻易触碰红色的药剂,这些药剂会为你带来不幸,如捡到红色药剂请尽快上交基地所。”

“基地所存在‘尸体实验室’,如果你在基地所的任何一个地方看见‘尸体实验室’,请走进去带走一具尸体,它们会非常感激你。”

易北拿着红色纸条的手顿了顿,他的视线再一次扫过手里的两张纸条。纸条外表上完全没有变化,但里面的内容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纸条上的内容并不是固定的,每当纸条被一个新的人接手,纸条上的内容也会在原本的基础上发生某些变化。”

易北的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躲在水泥袋下方的胡光昊不明所以,只当瘸子这句“有意思”是在嘲讽自己,顿时怒意上涌,盘算着出去后该如何弄死这个瘸子。

其实如果单单是个瘸子还好办,从中作梗让瘸子被外面那些丧尸咬死也就算了。偏偏瘸子觉醒了异能,身边还跟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如果真的到了基地所,他能弄死瘸子的机会就更少了。

“该死的……”胡光昊重重锤了一下地,双目通红,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王八犊子哪里能比得过我,为什么他也能觉醒异能?”

瘸子刚才的所作所为无疑触碰了他的底线,让他感到莫大的耻辱。作为报复,他在离开这里后,势必要精心策划,给瘸子一场此生难忘的“惊喜”。

当然,这场“惊喜“最好是能永诀后患,让瘸子没办法抵达基地所。省得这个他看不顺眼的瘸子,日后能有机会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

离开胡光昊的藏身之地后,易北又如法炮制,找到了剩下藏身于地库的几个人。

白手帕就像是悬在众人头顶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论多难啃的骨头,只要易北从兜里慢悠悠地掏出这张白手帕,这些人的表情都会像是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于是在收获了无数个看“疯子”的眼神后,易北手里的红色纸条终于如愿变成了厚厚的一沓。

他摩挲着手里的白手帕,似有些爱不释手,自言自语:“我看这分明是祥瑞。”

刚被他打劫完的King抱着手臂,坐在一辆积满灰的吉普车上。闻言,King抬了抬眼皮,嘲弄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易北笑了起来。他本身的长相就带着一丝邪气,这一笑连带眉梢眼角都弯弯的,活像是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退一万步来说,难道我就没有为你们承担风险吗?”他笑得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