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牛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哞哞声,大概是也想到了这种最坏的情况。
易北不动声色地朝后推了一把,直到那股滚烫的气息慢慢从身后消散,他才缓慢开口说道:“副本绝不会一开场就给出死局,至少不会是立刻作为祭品被献祭。”
老黄牛扬起牛头,蹬了蹬蹄子,似乎又赞同起了易北的看法。
“我的技能是可以骑上牛以16km/h的速度狂奔,这证明他应该能跟我们呆在一起。”宋谕耸了耸肩,取出自己的身份卡,[刘老三的侄儿]后面有一项特殊的技能[放牛]。
易北安抚地拍了拍老黄牛的脊背,没什么诚意地说:“换个思路,牛是辟邪的生物,遇事能逢凶化吉,没准你这个身份比当人还好。”
老黄牛(李镐):“……”
他们这厢聊得火热,那厢野道士的巡回演讲也终于结束了。
只见他回到了太极阴阳图中,把手里的铜钱剑在铜烛灯上烧了一圈,连接的古铜币立刻发出沙沙的响声,好像每一根浸过盐水的红绳都被绷到了极致。
紧接着,一团火龙顺着他手里的铜钱宝剑攀附而上,宛如一条火棍。野道士将铜钱剑从火中拔出来,口中暴呵一声,在空中腾空翻了几个剑滑,紧接着最上面一枚铜币狠狠撞上地面,立刻劈里啪啦爆出一阵火花。
在野道士的控制下,火花一路环过整个太极阴阳图,当首尾相接的一瞬间,野道士大喝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重重拍了衔接处。黄符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火焰,紧接着从火焰中钻出了一只蓝色羽翼的凤凰,呼啸地环着整个法阵绕了一圈。
黄符燃烧出的火焰迅速随着太极图外挖出的暗渠点燃,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化作一面面火墙,须臾间便将八卦阵的各个方位隔离开。火光冲天映照天际,将漆黑的天空熏得隐隐发红。
易北脸色微变,大步走到和坤位隔开的火墙前,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力插进了不到2cm的暗渠里。
随着匕首翻动,一坨黑漆漆的油脂状物体被甩到地面上。他又用匕首的尖端挑起一点,放到鼻头上轻嗅,一股浓郁的腥臭立刻从这团污泥中传来出来。
污泥虽然也有腥臭味,但不会让火焰传播的如此这块€€€€这些东西是尸油!
易北猛地抬起头,蹙紧眉心,朝太极阴阳图里的另外四具红棺看去。
四具红棺分别压在“离坎震兑”四个方位上,也叫“四尸压镇”,是风水里常用的制衡手法。只要这四具棺材不落地,中间的两具红绿棺材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起大浪。
易北的指腹缓慢滚动着眼尾处不明显的凸起,好在进本之前他曾以大手笔改造过他的左眼。现在他的左眼球上已经加装了一个不用摘取的夜视眼,这个夜视眼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可以放大所看见的画面。
眯起没有加装夜视眼的另一只眼睛,易北滚动芝麻粒大小的凸起,将夜视眼拉至最大清晰度。
漆着红漆的红色棺椁上,浮动着数不清的象形文字,侧面全部用铁制棺钉封死,而就在棺材板相接的木缝中,正在缓慢地往外面渗出黑色的尸液。
这些尸液被一个油灯收集起来,油灯之间用竹扁相接,高度呈现层层递减的趋势,而最后一盏油灯则是一个油壶的形制,多余的尸油便顺着壶嘴流入外侧的地缝中。
易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他又从新把这七盏油灯的布局看了一遍,这七盏油灯就像是天上的北斗七星,每一盏都分毫不差地压在星宿的位置上。
“€€€€诸葛七星灯!”
传说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曾今想借七星灯续命,却被魏延不慎扑灭。
易北的思绪有些混乱,种种猜测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出现。
除了棺材下这7盏灯外,周围肯定还藏着49盏铜灯。而七星灯只能“借阳寿”为活人续命,如果用在死人身上,最终到底会养出个什么东西,只有这个野道士自己才知道。
“这道士恐怕是想把我们和凶尸困在一块。”易北用纸巾抹去刀上的尸油,冷声开口。
陈莉愣了一下,感觉一股寒意从背后窜了上来:“你是说这个道士不是好东西?”
老黄牛此时从几人身后走过来,绕着火墙转了两转,忽然回头朝易北哞哞叫了几声,又用前蹄不停地朝暗渠中铲动。
易北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走到暗渠边上,这时的火势已经小了一点,他就眯着眼睛朝下看去。
暗渠很深,且入口狭窄,普通得光根本透不进去。如果不是从地缝里燃起的火焰,谁也没办法看清楚里面的情景。
暗渠之下,一米多长的金环蛇缩着身子,鳞片翻起,卡进暗渠的两侧。也许是看见了易北的脸,它努力扬起蛇头,朝上嘶嘶吐出蛇信,但蛇身却因为这样的动作又向下滑几厘米。
“小金?”易北眉头皱的更深了,被黎婷婷带走的蛊虫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缝里?难道是黎婷婷她们已经遭遇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