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歌舞面具,面具在双眼和鼻孔的地方都没有开口。不过从那张面具背后射出的目光,却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一样紧紧沾附在他的身上。
易北将两张牌翻起一角,牌面是一张5和一张6,而此时庄家的明牌是一张J。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三枚硬币,状似随意的抛向半空,又任由他们随意落下。
同样的随意抛掷重复了六次,硬币落在牌面发出的脆响让刘平忍不住蹙起眉头,拳头收紧又放松。
他实在搞不懂易北到底想要干什么,因为牌面太烂所以放弃挣扎想要干扰他们?
€€€€这也太幼稚了!
三枚硬币再一次落在桌面上,从面具背后射出的视线静静注视着易北的动作。
刘平眼底的烦躁越来越深,但是面具男没有制止,就说明易北的动作并没有违反赌场的规则。
就在这时,易北忽然展开五指,收起了所有的硬币。
他慢悠悠抬头与戴着面具的男人对视,倒映出歌舞面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少有的兴致:“包你一晚要多少钱?”
刘平捏住扑克牌的手指来不及收回,在牌上折出一个角,就连呼吸都卡顿了两秒。他僵硬地抬起头,要不是看见对面陈莉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他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面具男微微抬首,露出一截线条锋利的下巴:“如果是您的话,我可以考虑便宜一些。”
易北弯起唇角,泛着蓝色光芒的虚拟卡被夹在两只修长的指缝间,随着蓝光一闪而过,大把的筹码顿时哗啦哗啦落在牌桌上。
随着筹码与牌桌相碰撞发出的脆响,一个淡蓝色的数字缓缓浮现在一堆筹码上€€€€280。
易北伸手将所有摞起的筹码推倒,筹码从高处倾倒又狠狠撞在无形的玻璃挡面上,在翻滚撞击中慢慢汇集成为一座由筹码的堆积成的小山。
“这些够了吗?”他撩开眼皮,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微微上扬的尾调像是一把软毛刷子。
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面具男将双手交叉,放在牌桌上,面具之上笑容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当然。”
刘平身上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了下来,易北疯了!完全疯了!
刘平绷直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握着扑克牌的手指微微打颤。这个面具男身上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他有强烈的预感,如果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用师父教授的老千办法,一定会被当场发现!
师父总说他的第六感准的出奇,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来赌这一把,即使[山本会]开出了200万积分的天价。
“怎么办……”刘平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停扫过四个下注的区域。庄家的明牌是一张J,而他手里的牌面是一张K和一张8,18点这个数字下他绝对不可能再要一张牌,留给他的区域其实只剩下[STAND]。
庄家手里已经有了10点,如果第二张牌没有大于7,庄家还会再要一张。这样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老千换牌,但偏偏现在根本行不通……
刘平忍不住抬起眼睛去瞟易北,这人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微仰起头,漆黑的眼瞳里只有对面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仿佛280枚筹码的下注只是他用来博得美人一笑的手段。
“玩家[刘平26]请下注。”面具男朝刘平偏过头,也许是刘平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具上的黑色笑脸似乎更诡异了一些。
手臂渐渐无力,刘平颤抖着手指,将手里的虚拟卡在[STAND]上刷了一下。
筹码立刻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叮当落在[STAND]的区域中,同时筹码的上方也浮现出一行数字140。
面具男收回目光:“玩家已选择完毕。”
庄家开牌,一张J,一张6,总数小于17,于是庄家又要了一张牌。
修长的手指慢慢翻过牌面,刘平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冰凉了下来。
“……黑桃3?”刘平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大脑里一阵嗡鸣。
庄家手牌19点,庄家获胜,刘平面前的140枚筹码顿时消失,与此同时他头顶的数字也更新成了4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