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而此时的江昼刚跟着江父来到宴会厅不久,他被江父逼着做了造型,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心里早就不耐烦,只是强自忍耐,但面上的冷峻掩盖不住。在应付了几波人后,终于摆脱了人群包围,寻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像这种宴会,江昼参加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但这次明显比之前的要盛大许多,他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图一个清净,视线掠过宴会厅的众人,目光在裴郁身上定格许久。

但很快他又缓缓垂下眸,白皙的手指心不在焉地转动手中的酒杯,就将要递在嘴边的时候,想到喝酒误事,最终还是放下了。

裴郁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恐怕宴会期间抽不出时间去做其他事……,换而言之,是他动手的可能性很小。

江昼按照重生以来发生的一桩桩事件来推算,下药的时间最大的几率是在今晚,但真相具体如何谁也说不准,他也不想妄加推测。

或许他曾经也想过自己是不是错怪了裴郁,但裴郁从没正面否认过,同时也不顾自己意愿做了太多的事,很难让自己完全相信他,让他心里有了郁结。

万千思绪在脑中飘过,江昼黝黑的眸子轻转,身形漫不经心地靠后,眸子微微眯起,想起许久未出声的066,语气慢吞吞的,说不清是什么心理,闲聊似的开口,

“066,你被坑过么?”

【没……没吧。】

“啧。”

066也不懂江昼什么意思,心想谁会没事坑系统,又没什么好处,它在空气中慢慢现身,有些迟钝地伸出翅膀,安慰似的拍了拍江昼,声音软软糯糯的,暗含纠结,很快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江昼没再理066,也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亦或者在想什么难以抉择的事,眸子沉郁一片,半响才移开目光,不知道看到什么,又突然顿住。

一名侍者端着托盘来到他面前,托盘上放着一杯酒,在玻璃杯内泛着鲜艳的色泽,行动间微微晃动。

“先生,您要的酒。”

江昼心想这场景还真是该死的熟悉,只是太过小儿科了些,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莫名紧张的侍者,狭长的眼微眯,眼尾挑起,嘴角勾着一抹笑,可说出口的话让侍者心里一咯噔,

“哦?我怎么不记得我要过酒?”

“先生,可能是您忘记了。” 侍者避开江昼的视线,似乎变得更紧张了,眼睫不住颤抖,连托盘都在微微晃动。

江昼盯着这个所谓的侍者看了半响,不知为什么突然想笑,疑惑前世自己怎么没看出来这么拙劣的算计。

真是蠢透了。

江昼像是没发现侍者的不对劲般,抬手拿过酒杯,在侍者若有若无瞟过来的视线中,手中的酒杯轻晃几圈,却迟迟没有递到嘴边。

066有些着急,江昼明明知道酒里被下药,还喝什么喝,之前天台上不是还念叨着下药这件事么。

怎么现在这幅样子?

江昼不知道066是怎么想的,他看着死死抱着酒杯的066,神情似笑非笑地看了066一眼,唇瓣轻触酒杯杯沿,应付过侍者以后,过了片刻装作不舒服去洗手间,余光却时刻注意着那个不怀好意的人。

到洗手间的路上人很少,江昼假装药效发作,状似无力地闭上眼睛依靠在墙上,果不其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装作失去意识被那人带到了一个房间。

那人把他放在床上也没多余的动作就要离开,江昼忍了一路,哪能如他所愿,察觉到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直接睁开眼睛揍人打晕扔在角落一条龙服务。

把人处理好后,江昼没做多余的事,直接站起身观察这个房间,房间摆设简单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装修风格隐隐有些熟悉。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柜子上,片刻后从里面发现一份厚厚的牛皮袋,被仔细密封保存好,看出来对主人极为珍重。

江昼不自觉皱眉,犹豫片刻,想到如今的处境还是选择打开,紧接着一叠照片映入眼帘,他手中的动作一顿,神情变得古怪,空气一时陷入凝滞,连066都睁大了眼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里面全都是江昼的照片,跨度长达几年,有些照片的场景甚至连江昼自己也记不清了。

在他不知道裴郁的时候,裴郁早就注意到了他……

有些事突然就说的通了。

等裴郁终于把所有事情处理完找到江昼时,却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沉默地坐在房间内,脸上洒落一片阴影,转过头来眼瞳漆黑无物,眼尾隐隐发红,整个人明显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