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好似是刑场。
救错人了?
那刀光晃着他的眼,本能就冲了上来。
好大的雨,狐狸甩甩脑袋,这到底是哪里,他为何到了此地,那可恶的赵弃恶呢?
高台上的百里秩唤:“白狐!”
狐狸没顾,将耷拉的毛发捋了捋,看向这受刑的人。
大雨之中,百里霁跪坐祭台,白狐蹲在他面前仰着狐狸脑袋看他。
好多的伤口,血水流得无休无止。
白狐越看此人,越像自己的师兄。
可师兄怎么可能被人挖了眼,被人断了舌,在这里像一个罪人般引颈待戮。
白狐睁大狐狸眼,要看清,看清楚才行,还没看明白,眼泪就先不管不顾流下来。好在雨水大,他尝不到咸。
白狐望四周,璟朝的旗帜湿漉漉,“璟”字若隐若现。
狐狸四足一蹬,将王旗叼了下来,狐狸脚铺开,真是“璟”字啊。
这里是璟朝,对,可恶的赵弃恶说了,人间见。
狐狸垂头呜咽,师兄不是去人间王朝做大王吗,怎么会跪在这里成这般模样……
他不想信。
奴隶将刀从百里霁肩膀拔了出来,一刀劈向白狐。
高台上的百里秩率先射中了奴隶。
“白狐,”百里秩喝道,“上来!”
白狐眼泪大颗大颗冒,狐狸爪子刨着,想将受刑的人弄到身上去。
背着他离开这里,回剑宗去。
百里霁感受到这温暖的靠近,不知为何,心中酸涩。
许是今日的雨太凉,风太冷,而他倦了。
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想进屋里睡个暖和的觉。
百里霁抬不起手,被动地被狐狸脑袋蹭着。
宫中新来的宠物吗?他记得小秩喜欢养些,他这里没有吃食,回高台上去。
他这个弟弟素来心狠,别惹着他伤了性命。
师兄,白狐想叫师兄,可出口的只有狐狸的呜咽。
师兄快到我的背上来,我带你回剑宗去,那里有仙丹妙药,再重的伤都能治好。别怕别怕,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师兄身上好多的血洞,怎么堵也堵不完。
如果回到人间要落到如此境地,即使所有人都骂他不懂事,他也要强留师兄,不要回来。
故国成了刀枪剑戟,剑宗才是百里霁的家。
人人都要喊百里霁“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