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陶口不择言,本有些心虚,却在看见他严厉的目光时,骤然生起叛逆的情绪:“你这什么态度?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凶什么凶?这就以为我是你的管辖范围了?早了点吧,邢大总裁。”
越想越觉得今后日子不好过。豪门大户,关系复杂,这老公的脸是说变就变,哪是她控制得住的人?
她从没想过要嫁个这么有钱的人哪,现在还没嫁就这么凶,以后一年两年,再没了新鲜感,那不是整天冷冰冰的,把她扔在一边不管不顾?
不行,绝不行。
她忽然后悔这么早就答应结婚。还没搞清楚状况,恋爱了解,都还没上一个新台阶,怎么就得结婚了?
再是为了老太太高兴,也不能搭上自己一辈子幸福不是?
这男人以前那么喜欢艾沫惜,转个眼来就变了,忽然就说喜欢她了。可见善变是他的本性,说不定过个半年一年,他就又有了新欢。
这么一想,哗地站起身,视死如归道:“邢季风,这婚不能结!”
邢季风冒火了,真的冒火了:“理由!”那眼神要吃人,要把这女人活活给吞了。
虽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但结婚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的。他还正为没有跟她好好求婚而内疚呢,只是他一把年纪,总不好意思像那些小年轻搞那么幼稚的事情。单腿跪地,火树银花,再说些肉麻的话,什么“请你嫁给我,我爱你”。
幼稚,太幼稚!他怎么搞得出来?
可是这女人竟然反悔了!就因为没有这些幼稚吧啦的求婚过场?他以为她忽然想通了,以为她被自己这连日来的死缠不放给感动了,以为牛身上长着猪脑袋是件好事。
竟然,牛身上果真
长的猪脑袋,她居然要反悔!
周乐陶被那吃人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悚,躲闪着,回避着,心一横:“反正这婚不能结。我牛身上长着猪脑袋,没本事跟你绕弯弯。说不过你,打不过你,以后受你欺负,受你压迫,那不是我要的人生。”
大有我的人生我作主之势。
邢季风拧着眉,磨牙霍霍:“乐陶,你嫁给我之后,我会疼你宠你爱护你。你不需说得过我,打得过我,你脑子不够用,可以不用,只需要听我的就行了……”
“做梦。你叫我去死,我就听你的话去死?”周乐陶很介意人家说她“脑子不够用”,偏偏这男人动不动就说她是“猪脑袋”,还成了口头禅。
邢季风发现跟这妞真的不能讲人话,越跟她讲道理,越是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他自问没做错什么事,近日来忙得不可开交,要把工作交待下去,才有空度蜜月。筹办婚礼也是他亲力亲为,就为了给她一个最美的回忆,弥补没有求婚的遗憾。
可是忙了半天,这妞一句“不结婚了”,就全盘否定他的一切。他的怒气也上来了,决定让她一个人好好反省:“今天你不冷静,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行为。”说完,他换了衣服,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