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努力摆脱他的影子,去适应将来没有他的日子,他却再一次入侵她的生活。并且,一反常态,用最撩人挠心的姿态,惑了她的魂魄。
她一生中,最想要的,就是温暖,属于家的温暖。而他,正在让她感受。
喜悦,又伤感。
他能给她多少温暖?他能给她多久温暖?若只是一点,若只是一时,还不如不给。没尝过,就不会失落,以为生活原本就是那么残酷。可她尝到了温暖的味道,某一天,他走了,留下冰冷给她,她还能活得快乐么?
她差点就问出口,却紧紧咬着牙齿,生生咽下。她暖和了,手放在邢季风的腋下,两条冰凉的腿被夹在他的两腿之间。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火炉包围之中。
真暖和。仿似春暖花开。
眼皮耷拉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着了,还紧紧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那是他心脏的位置。
此时,她离他的心好近。此生,她是离他心最近的女人。
他贪恋着她的体香,她清新的味道,她柔软的触感,更贪恋的是那种相依相偎的感觉。
她把他们的关系定位得那么不堪,“”,这是她常挂在嘴上的词。他承认,他迷恋她的身体,可那是因为她是她,才会有汹涌澎湃的感觉。
他在这方面一直是个很节制的人,没有合适的女人,从来不会在外面乱来。只是遇上她之后,才一发不可收拾。她不了解,一点也不了解。
他本来打算一小时之后就离
开,很快一小时就到了,舍不得啊,于是自动延长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怀中的女人睡得舒服又暖和,让他心里暖烘烘的,又自动延长了一个小时。
再一个小时过去了,迷糊妞不知做了什么梦,笑得甜甜的,身体扭了扭,更深地贴紧他,将小身子又窝进去几分。
他的心中充盈着快乐,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感觉。瞧,不说话的迷糊妞多可爱,又乖,又招人疼。
就这么磨蹭着,一直磨蹭到天快亮了,他才依依不舍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小心翼翼替迷糊妞盖好被子。他睡到了冰冷的沙发里,腿打不直,弯曲着,怪难受的。
周乐陶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发现一个人睡在被窝里。昨夜,那男人不是抱着她的么?
她蹑手蹑脚,走出卧室,看见邢季风睡在沙发,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
呃……好奇怪,这男人转性了?
周乐陶又是惊讶又是奇怪,心中升腾起了不一样的感觉。莫名,喜悦。
心情好起来,刷牙,洗脸,画个漂亮的淡色裸妆。本想哼个小曲儿,又怕吵到那男人睡觉。
她收拾好,照例独自下楼,在那个下岗女工的摊点儿买豆浆油条。开始是为了照顾女工的生意,后来吃着吃着喜欢上了,又干净又好吃。
她送了一份到艾沫惜房间,来开门的是穿着睡衣的时相宇。她惊了一跳,呀呀呀,原来这两个男人是一起来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