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周乐陶还是不出来,却有呜咽哭泣的声音传出,被子也一颤一颤。
邢季风心疼得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一伸手,被子连人,一起捞进了怀。紧紧,抱着。
被子里露出一张哭得稀哩哗啦的脸,惨白惨白:“季风,我们的孩子,没了,这次是真的没了。”
邢季风这回说话很小心,拿出了在谈判桌上的谨慎:“以后我们还会再有,乖,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柔情万种,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若是他回答,没关系,没了就没了。那妞指定会想,看吧,有钱人巴不得没了,恐怕正庆幸孩子流掉呢。所以他强调着“以后还会再有”。
若是他回答,啊,怎么这么不小心,把孩子弄掉了?那妞指定会想,看吧,有钱人的嘴脸,紧张孩子胜过她,当她是生育机器哩。所以他得强调“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无比谨慎,不能在话里留有任何一点让她那莫名其妙的小脑袋发挥的余地。
谁知周乐陶一听这话,哭得更伤心,把邢季风的心啊肝啊肺啊哭了个碎。她几下抛开被子,扎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腰,依恋得紧紧的。像是在大海里漂流,抓到了一根稻草,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邢季风也将她搂得密不透风,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骨头里。幸好,他回国了。幸好,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否则岂不是给她机会投进别的男人怀里?
念及此,便开始算账了,清了清嗓子:“牛牛,我不在的时候,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这笔账该怎么算?”
“啊?”周乐陶还没哭够呢,肝肠都没来得及哭断,便被安了个罪名:“什么?”
“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扑在别的男人怀里。”邢季风酸酸的,介意,很是介意。
“他是医生。”迷糊妞解释得很可笑,好似人家是医生,她
就可以抱人家。
邢季风微眯了眼,唇角的弧度显示他很不满这个说法:“他是医生,你就要投怀送抱?”
周乐陶怒了:“邢帅,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投怀送抱?而且,而且我跟你是哥们,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气呼呼的,眉里眼里嘴里,都气得喷火。
邢季风听到“哥们”的定义,不爽得要死,狠狠磨牙,咬牙切齿低吼:“你怀了你哥们的孩子?你上了你哥们的床?”要不是这儿邻床的几双眼睛全都盯着他,他肯定要先把这妞扑倒才解恨:“这个问题,你要是再敢跟我哼哼,小心我揍你。”
“啊,你看,你就是要打我。”周乐陶终于抓到了现形:“还说不打女人,哼,不少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