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宇把一切罪责,都归到邢季风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身上。
艾沫惜进去洗澡换衣,顺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就在黎相宇郁闷的时候,手机短信又来了。
黎相宇迟疑一下,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显示邢季风发来的。他天人交战数个回合,还是忍住好奇心,将手机放回原位。
可是心里那个酸,那个痛,真是无法言喻。事情正以极速飞出他的掌控范围,偏偏他能用的招数,来去就那么两招,似乎都用尽了。
沫沫的心,仍然比石头还硬;沫沫的脑袋,仍然比浆糊还迷糊。刚看到一点点曙光,邢季风就如一团乌云,飞速过来遮挡。
艾沫惜洗完出来,穿了一套粉红色的熊熊衣,很家居,也很乖巧。可是她说话就远不如那个熊熊乖巧了:“黎大少,你还坐着啊?我以为你回办公室睡觉去了。”
黎大少火大:“你就那么盼着我走?”指着桌上的手机,语气冰冷:“我走了,你就好和你的叔叔辈发短信调情是不是?那么迫不及待吗?”
他每说一个字,就痛一下,双手竟然不可控制地轻轻颤抖。
“你看我短信,你凭什么看我短信?”艾沫惜脸色通红,很是气愤:“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冤枉得要死!黎相宇意兴阑珊,连辩解都显得那么没必要:“艾沫惜,我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我捂了二十几年,总也捂不热?”
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声音里渗出无力和酸楚,心痛到无法呼吸。沫沫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指责他,给他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艾沫惜有一刹那,觉得像是不认识黎相宇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那么深情,说的话,像是字字打在她的心上。她并不十分明白话里的意思,他的神情却足以让她的心,也隐隐作痛。
她仿佛看到他眼里闪烁着泪光,晶莹剔透,不由自主伸手去抚他的眼睛,却被他一手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