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住在那样一个小公寓的女孩。很奇怪,她似乎从来没对这一切露出过多惊讶的表情。
她有过不安,是在司机被责问的时候,急急表白是自己的过错。再后来,是他送她回家。她那么小心翼翼,怕给别人添了一丁点麻烦。
她一直是表情淡泊的人。只有在他给她讲笑话和球赛进球的时候,才露出孩子般的神情,那么欢脱喜悦。
她笑起来,不仅仅是美,是灿烂到让别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呈现在她面前。
邢季风就是在那一刻体会到,讲笑话引发的快乐,比送给她一颗大大的钻石更来得高兴。
所以这一刻,他看见艾沫惜优雅地品着咖啡,闻着咖啡的浓香,那么陶醉的表情。生动又迷醉的眼神,冲淡了她神情的冷漠。
他又故技重施,给她讲了一个笑话。
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取美人一笑。他也是,绞尽脑汁,只为看她笑笑的样子。
“有一天,一位客人来到一个咖啡馆里,问服务员有没有凉的咖啡,服务员说没有。第二天,那位客人又来问有没有凉的咖啡,服务员还是说没有。第三天,服务员准备了一杯凉咖啡,等待那位客人的到来。那位客人果然来了,又问有没有凉咖啡,这次,服务员很高兴地回答有。只听那位客人说‘太好了,请给我加热。’”
邢季风仍然是一本正经地讲着笑话,声音磁性低沉,配着风情弥漫的俄罗斯音乐,实在是太好听。
艾沫惜听人讲故事的时候,很认真。她下意识地搅着咖啡,眼睛却是直视着对面的邢季风,
彼时,她的眼眸里,有着迷雾一般的色彩。像黑夜的海上,一盏导航的风灯。
那个笑话的笑点并不高,可她还是笑了。不过不是那夜在医院里倒在床上的哈哈大笑,而是笑得很唯美。她笑的时候,用纸巾轻轻捂着嘴角,还将脸扭向落地的玻璃窗。
那样轻笑着的侧面轮廓,彻底在邢季风的眼前显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