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沫惜头也不抬,直言不讳:“冒牌白富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别一口一个‘我老婆’,我听着烦!”一股子不羁的样儿,和她身上穿着晚礼服的高贵,极不搭配。她水漾般的唇色,泛着盈盈淡粉光泽。
黎相宇俯近身来,衬衣松了两粒纽扣,透出股花美男特有的邪劲儿:“沫沫……”
他漂亮的脸孔几乎抵到了艾沫惜的额头,眼里的光仿似要把她收进瞳孔,一如西游记里大仙们收妖的葫芦。
艾沫惜迎上他的目光,睫毛一颤一颤,仿佛要刮到他的脸上:“黎大少,商量个事。”
“说!”黎相宇笑得意味深长,一刻都不停止打量艾沫惜,低胸晚礼服将她的身材衬得玲珑有致,肤色白腻如脂。
艾沫惜嘴角勾起一丝疲惫,郑重其事:“这是我最后一次救场,下次再有这活儿,别找我。两年了,我烦了。”
“那,要是我不同意呢?”黎相宇漫出一丝轻描淡写的坏笑。
“我无意评价你的私生活。不过,你这样玩弄女人,不觉得亏心吗?”艾沫惜不耐烦再磨叽下去,穿着这样高档的裙子,浑身难受:“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生活,我不明白。不过,我欠你们黎家的,也还够了。”
两年来,他玩腻了谁,便用这种办法,让她无数次扮成大老婆救场捉奸,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有句话怎么说的?”黎相宇眯着眼睛,黑色衬衣在灯光下,透出华丽的暗纹:“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哈!你也知道这是贼船?”艾沫惜毫不掩饰地笑,那笑
容和多年前一样让人恼怒:“反正这活儿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沫沫,你急急和我撇清关系做什么?难道我堂堂黎氏企业最年轻的总裁,还丢了你的脸?”黎相宇听得郁闷:“我告诉你,你最好早早扔了姓卫的小子。不然,他早晚会剥了你的皮,连骨头都啃得不剩。”
“他要剥要啃,随便好了。反正我又不是千金小姐,也不是黎氏企业最年轻的女总裁。”艾沫惜回敬道:“我跟他在一起,更不是因为他年轻有为,家境丰实……”
“你!”黎相宇气结:“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这么笨,不劫财会劫色的,一个女孩家……”
“哦,那就是说,黎总你不缺钱花,和那些女孩在一起,只为劫色了。明白了!”艾沫惜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对身后的人叫“沫沫”充耳不闻。
艾沫惜开着车,在霓虹灯的闪烁中行进得不急不缓。她回到租住的公寓,换上家居服,用铅笔松松挽出个发髻。
这里挺好,搬家轻松,转身灵活,又在公司附近,很适合她。
衣柜里那一排极其高档的礼服,每件都价值不菲。这全是黎相宇送的工作服,每次艾沫惜看到这些就超有卖掉折现的冲动。
还有那辆豪车,停在楼下停车场,十分刺眼。总惹得保安投来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这栋公寓里面,几乎全住的租客,开着这样一辆车的单身女客,还住这里,不是小三是什么?
艾沫惜换上卫衣家居服,准备继续瘫在沙发上,边上网聊天,边看连续剧。
男朋友卫尚打来电话说,明天有个婚纱照要出外景,得早点睡,晚安。
晚安。艾沫惜啃着苹果,一头卷发又用铅笔斜斜插了起来。卫尚是朋友介绍的男友,见过两次面,喝过两次茶,仅此而已。不过正好,她懒,哪儿也不愿去。
春天犯困,不一会,艾沫惜就在沙发上听着连续剧的对白睡着了。直到敲门声把她吵醒,凌晨一点。
她怔了一下,不开门。这么晚,单身女子一个人居住,危险总是如影随行,哪怕是保安,也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