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川怀中的女婴发出哇哇的大哭声,似乎是被两人的动作吓醒了。

纪南书夺走女婴抱在怀里,手指竖在唇边:“嘘。”

纪南书轻轻拍着女婴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女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随着鼻涕泡“啵”地一声,女婴渐渐陷入熟睡。

“嗯……你放开他吧。”

纪星宇听话地放开了王川。

王川甩甩自己的胳膊,死死盯着纪南书,想要从纪南书手中把自己女儿抢回来,却又担心会伤到女儿,迟迟不敢动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害死了我老婆不够,现在还想害我女儿吗?!”

纪南书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尖利又刻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害死你老婆啦?明明是你老婆自己不检点到处勾引男人,这村子里谁不知道啦?”

“我男人就是你那下贱胚子的老婆勾引得老往你老婆那里去!我告诉你!现在我男人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王川闻言眼眶赤红,激动地反驳:“你胡说!!!我的秀秀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害死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哟,不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可是上面派来的天师!肯定会把你们都收了去!让许秀魂飞魄散!!”

纪南书抬起眼皮睨了一眼门外的女人,大约四十来岁,身材矮胖,皮肤黝黑,不算难看,可此时尖酸刻薄的嘴脸却显得她分外丑陋。

“呵,我告诉你……”

眼见着怀中的女婴又要哭起来,纪南书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形一动,只听啪一声响,门外的中年女人脸被扇得歪到了一边。

“聒噪!”

!幺弟怎么这么霸气侧漏!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帮狗日的竟然敢打我?!还有没有天理啦?!打人啦!快来看看啊!城里来的官儿打人咯!!!”

“啊啊啊啊啊你放手啊!!!”

中年妇女一边尖叫撒泼,一边扑上去想要打回去,被纪星宇眼疾手快地按在了门外,纪星宇扫了一眼不远处看热闹的村民,冷冷道:“滚!”

舒城此时心情不佳,被这中年妇女一顿撒泼弄得更加生气,他沉下脸,语调森然:“你们以为,许秀的死,你们没有责任吗?再胡闹,你们就等着许秀挨个来找你们!”

话刚落音,原本阴沉的天忽然刮起了大风,似乎在印证舒城的话。

围观的村民见状一哄而散,中年妇女吓得一哆嗦,挣开纪星宇的钳制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纪南书这才把女婴还给王川,说:“刚才我同伴说了,我们没有恶意。我晚上再来,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谈谈。”

不等王川回答,转身就走。

舒城不解:“纪先生,你为何还要跟王川谈谈?难道人是他杀的?”

纪南书摇头:“我在和许秀说话。”

“你是说……刚才许秀就在我们附近?!可这天还没黑……难道短短几天她的怨气就已经快要让她突破摄青鬼了吗?!”

“她在房间里面。”纪南书解释道,“村长没有说实话,我需要知道真相。”

舒城沉默了几秒,随后有些奇怪地问道:“真相……重要吗?”

“重要。”纪南书回头望了一眼王川的住处,“不明真相的人需要知道她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而死了的许秀,活着的王川和他们的女儿......需要一个公道。”

世人都说公道自在人心,是非自有公论,可那论不了的,被冤枉的,又要怎么办呢?

他身为羌国的国师,深知许多被冤枉或冤死的人,要的不是赔偿,仅仅只是要还他们一个公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