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时巍下来之后环顾整个侯爵府,一开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等韩星霁带着他穿过拱门往后面正厅走的时候,他不由得脚步迟疑了一瞬:“这是什么?”

韩星霁一脸不好意思说道:“玉……玉米。”

楼时巍:……

摄政王长到这么大也算是见多识广,以往无论去谁家府邸,迎接他的不是下人也是各色漂亮的花园。

被两排玉米迎接这还是第一次。

是的,如今的侯爵府正路两旁种的全是玉米,已经接近一人高,上面结着一个又一个玉米棒,看起来已经快要成熟。

别说,这还是摄政王第一次见到玉米植株的模样,就算是之前他也只是见过玉米粒。

他抬脚往旁边走去,仔细观察了半晌,忽然转头问道:“你不让我过来就因为这个?”

韩星霁缩了缩脖子:“王太傅天天骂我败家子,我怕您看到了也骂我。”

摄政王一瞬间颇有几分哭笑不得,这么一想那些花匠之类的被赶出去倒也正常,整个侯爵府的花园就剩下了几棵树,还是因为韩星霁觉得这些树长了好多年不容易才留下的,剩下全种了庄稼。

那些花匠留下来有什么用?他们又不会侍候庄稼。

韩星霁后来又招了一些人入府,为的就是照顾这些农作物。

然而绣衣使者培养了各行各业的人,唯独没有培养农民。

因为会这个的太多太普遍,农民得到的消息也并不多,没有什么价值。

结果偏偏碰上了韩星霁这么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再加上被王若清天天骂,韩星霁也担心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消息封锁的很死。

楼时巍闭了闭眼,他从出京城就开始分析各种有关合阳的情报,也思考了一路。

到最后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为韩星霁的成长开心,还是惆怅捧在手心的鸟终于展翅欲飞。

更深入一些则是矛盾是该让他飞,还是把他强行留在身边。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楼时巍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哪怕心里很清楚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然而他却还是没说出口。

只是转头看向韩星霁问道:“园子里那些花呢?”

“都移栽到庄子上去了。”韩星霁连忙解释说道:“府里守卫森严,这些东西我不放心放在外面。”

那些花还是之前楼时巍让人修伯爵府的时候专门遣人种的,让他全都拔了扔掉也舍不得,但不改也不行,他需要一个借口把府里的人都给梳理一遍,只好采用移植的方式。

楼时巍倒是有些诧异:“这些玉米有何特殊还让你不放心了?”

韩星霁拽着他的袖子往里走说道:“大王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一路带着楼时巍到了后面,里面专门种植了几陇玉米,韩星霁指着那些玉米问道:“大王可曾看出什么?”

楼时巍一眼看去便挑眉问道:“这一种似乎结果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大。”

韩星霁点头说道:“对,实际上这个品种才是最早的品种,园子里那些是经过培育出来的高产品种,之前这部分培育是在庄子上进行的,只不过庄子上曾经进过贼,我手上人手也没那么多,就干脆挪到了府里。”

楼时巍微微蹙眉问道:“人手不够怎么信里没提?”

韩星霁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若是还在京中便也罢了,如今我好歹也勉强能称得上一句封疆大吏,怎么还能让大王为我事事忧心?”

楼时巍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你就是跑到天边,我该忧心还是要忧心,下次有什么就直接说,别想着什么都瞒着,瞒的太多反而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