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霁点点头厚着脸皮说道:“对啊,您也是我的先生嘛,算起来郭甸还是您的徒孙,您坐上首也是应该的。”
楼时巍听后放下了手中的水盏起身说道:“那走吧。”
小孩子都这么邀请他了,倒是让他不忍拒绝。
韩星霁跟在他身后,楼时巍一边走一边问道:“最近可有遇到什么难事?”
如果是以往韩星霁肯定客套一下说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楼时巍面前放松了不少,感慨说道:“最大的难点就是时间不够用啊。”
楼时巍问道:“除了造纸之外还有什么?”
韩星霁开始碎碎念,他要自己念书,还要教人念书,之前本来教军体拳是为了让孩子们强身健体,只不过收徒之后就不能像之前一样了,还要认真一点。
这一部分又占据了时间,现在每天前往庄园也要消耗不少时间在路上。
楼时巍听了之后也觉得小孩真的没少做事情,他顿了顿说道:“实在不行就把学堂停了,他们又不是找不起先生。”
会送到韩星霁这里来一开始绝对不是单纯为了对方的教学能力,后来发现韩星霁教的很不错应该是意外之喜。
韩星霁叹气:“束€€都收了,总要教完这一个学期,这一个学期之后他们应该也养成好一点的学习习惯了。”
楼时巍听他叹气不由得又笑了笑,小小年纪偏偏装的老气横秋。
他们两个到前面的时候仪式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郭甸看到他们两个还诧异了一瞬,之前他收到的消息是摄政王不会出现在仪式上,只会参加仪式过后的宴席,现在是怎么回事?
好在他反应迅速,跟在楼时巍身边的人没点灵活劲儿都混不下去。
他立刻在最上首加了一把椅子,而韩星霁的位置自然要稍稍落下一点。
韩星霁一看到座位摆放脸上的笑容就僵在了那里。
现在最上首是楼时巍,他稍微靠下,而两边则都是比较有身份地位的亲友,比如说他的家人和郭甸家人,他在这里甚至还看到了郭教头。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位置正好处在这些人的包围圈里。
如果楼时巍不来的话,就是他坐在最上首。
韩星霁略显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身后是楼时巍,左右两边也有一堆人盯着,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在收徒是在进行展览。
郭甸和他的师弟们显然没有这个想法,他开开心心带着人准备行礼。
因为人数太多,所以大堂内是以郭甸为首然后按照官职大小进行安排的,很多人都排队到了门外的广场上。
拜师茶则是由郭甸为代表奉上,等韩星霁喝完之后,他们再磕三个头喊一声师父,整个仪式也就结束了。
韩星霁就这么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喝了一口茶,在听到一百多个人齐声喊师父的时候,他恍惚间有一种开宗立派的错觉。
尴尬到想让人逃走的仪式终于结束了,韩星霁原本以为接下来能够放松一些,宴席嘛,吃吃喝喝就行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郭家不少人都过来跟他打招呼€€€€郭甸算是郭家后起之秀,郭家一些重量级人物也都来了。
韩星霁收徒之后跟郭家下一任家主,郭甸的父亲郭瑞岩成了平辈。
郭瑞岩似乎并不介意这一点,笑呵呵的看着韩星霁一口一个小老弟的叫着。
除此之外还有郭家的一些姻亲也过来打招呼。
韩星霁只是应付这些人都应付疲惫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见多识广,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在后世学了许多知识,而这种场面是书本不曾教导过的。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小心回应,忽然就明白了林妹妹当初为什么“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生恐被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