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颜看着二人,既是叹息又满怀欣慰,大儿子真是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随了贺家的人,一门的痴情种。
国公爷早年丧妻,留下三个孩子,也没有另娶或是纳妾,还有那个驻守边关的小叔子,更是连成亲都没有。
如果千璋还活着,他们能够终成眷属,大概他此生也只会守着自己一个。
唉!还想那些作甚?
萧玉颜无声叹着,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往事不可追,陛下这么多年对她也是一往情深,除了她嫁过来之前的几个侧妃,后来也没有再纳过人。
就是太子,也不知是随了谁,左一个右一个的找,她这当母亲的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把儿子睡过的人通通赶出皇宫去,只好都各自给了名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给她生了好几个孙子孙女,且众人之间相处得还算融洽。
茶水有些凉了,萧玉颜叫了宫侍进来替换上,然后让她们把门重新关好。
她又问道:“去年夏令之时,裴霜姑娘刚找过来,只说你们那时已心意互通,不知是何时成的亲?”
“回母亲的话,是去年八月初六。”萧鸿答道。
八月初六,现在已至四月,算下来成亲也有八个月了。
萧玉颜试探着问道:“那,至今还没有动静么?”
她就是问问看,怕是二人身体有什么问题,这刚认的儿子,她也没有尽过一天为母的职责,哪有立场干涉他的后嗣问题?
叶青云有些€€,低着头没有做声。
萧鸿的声音也淡了下来:“回母亲的话,孩儿之所以成亲,是因为和云哥儿心意甚笃,想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并不执着于子嗣。”
萧玉颜见他们这样,十分后悔开口问这件事情,连忙道:“母亲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你们身体哪里或有不适,如果一直四体通泰,安定无虞,不管有没有孩子,那母亲也能放心了。”
两个人面色稍霁,叶青云回她道:“母亲请放心,孩儿同殿下身体都很不错,平时极少生病的,至于孩子,可能是机缘未至吧。”
萧玉颜点了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
她心里悄悄抹了一把汗,下次再也不提这事了,怎么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变成讨人嫌的婆婆了。
他跟眼前的两个儿子不同,本来就相隔这么远,自己又没尽过责,若是一言不当,二人带着心结回去后,老死不相往来也是可能的。
一直到晚上休息时,萧鸿的脸色还是有点不好看,沐浴完便坐在床上闷不吭声。
叶青云挪了过去,上前捏了捏他的腮帮子,逗他笑道:“怎么了?开心点!”
萧鸿一把攥住他的手,将人拉至跟前,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声闷气道:“明日便回去罢!这边没意思,不如家里自在。”
叶青云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晓得他是为什么不高兴,轻声说道:“无事,长公主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没见她小心翼翼的吗?若是就这样回去,且不说两国的关系了,本来也无甚交集,但母亲的心里,可能会自责难过一辈子,她前半生已经那样苦了,你又何必再多插上一刀子?”
萧鸿心神一震,瞬间清醒过来,是他思虑不周了。
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盯住眼前的人,心里有些内疚:“我只是怕你委屈,却一时忘了顾及别的,云哥儿!幸而有你,我真是白白虚长你两岁!”
“是三岁!”叶青云纠正他道,“再说了,我也没觉得委屈。”
生孩子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谁说生不了就一定是夫郎或是妇人的过错?说不定男人也有问题呢!
还有可能是气场不合,就像他说的,机缘未至,柳昭和那个姓卢的十几年都没怀上,结果换个男人,不还是很快就有了?
不过这话他只敢偷偷的说给自己知道,若是让殿下听到换个男人之类的话,他不得立马疯掉?
“对!是三岁,这样显得我更没用了!”萧鸿垂头丧气地趴了下来,又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胡乱蹭着。
“谁说的?你去剿匪,去救灾,去边关,帮朝廷和大梁子民做了那么多事呢!”叶青云知晓他情绪不高,故意耍赖,就想听听好话。
拍马屁还不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