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又去了里间,里间窗框半支着,但也同样阴森森,家具衣物堆放杂乱,突然他听到有细小的嗡嗡声,像是苍蝇?
苍蝇!不做饭的地方怎么会有苍蝇?难道是老鼠的尸体?可又没闻到臭味,只有腐朽的尘土味。
他又仔细听了听,在卧房的角落发现一小块脏兮兮的布,苍蝇就在那上面盘旋叮吸着。
叶青云拣起来一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原本是白的,浸着一些污渍,落在地上沾了许多灰,显得更脏。
他拿到鼻子跟前嗅了一下,突然冷笑了一声,这腥膻味,总不能是几年前留下来的吧?
他把布递给祝尘,祝尘接过去一闻,点了点头,“是羊乳。”
酒楼的菜品有用到羊乳,每天早上都会有奶农送过来,这味道,叶青云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东西有点像小孩的奶巾,由于古代没有奶瓶,人工喂养的话会洒出来,所以喝羊乳的小孩一般备着很多块奶巾。
他又走到床铺边,伸手摸了一把,也没多少灰尘。
现在至少可以证明,这屋子里最近有小孩出现过,床铺上可能还躺过人,那他们这一出装神弄鬼是为了掩盖什么?
王爷肯定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就是不知道这个胡光达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水性好的人在山洪中都不一定能存活下来,何况萧鸿那个半吊子,时间不等人。
叶青云问季寻风道:“殿下骑马来了吗?”
季寻风点了点头,“栗子跟着殿下好几年,这次又赶时间,也一块儿过来的。”
叶青云出去一看,胡光达还等在院子里,他问道:“殿下的马呢?”
“马?哦!那个黑头栗马,还在营地后面呢!”他有些心虚,“这两天光顾着找人,可能疏于照料,下官这就着人去喂。”
他们是料到王爷不会回来了吗?居然连马匹都苛待!
几人默不作声,跟着他去营地后方,栗子终于见到熟人了,蹭了蹭季寻风的手,晃晃脑袋,打了个响鼻。
待它吃饱饮毕,就要带着离开,正好让祝尘带着叶青云骑这匹。
胡光达跟在后面追着:“几位大人!几位大人!怎么这就走了?等一等!让下官多派些兵差给你们!”
季寻风冷声道:“不必了!营地繁忙,还是让他们好好安置灾民吧!”
让人跟着,是方便通风报信吗?
淮明县衙暂时是靠不住了,那个薛同,怕是也有问题。
胡光达追了一阵,见人走远了,眯眼嗤了声,转头走回营地里,叫过一个兵差,“速去通知薛主事。”
几人沿着山洪冲击的痕迹向下游寻着。
苍扶山山如其名,林木茂盛,各种藤树根须虬结,即便是洪灾,水流应该也不会太急,叶青云心里安慰自己道。
就怕撞到东西,除了树枝草根,还有石头土块。
天渐渐放晴,上面太阳晒着,下面潮气蒸腾,林间愈发热了起来。
季寻风提议道:“歇一会儿吧!”
他们三个男人身强体壮,已经觉出疲累,主要是夜间赶路,没来得及休息,何况还有两个哥儿。
叶青云接过祝尘递来的水囊,喝了两口,但还是消不掉心里那股焦躁。
休息了一会儿,几个人继续搜寻,此段路较为平缓,叶青云和祝尘又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