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头耕牛差不多要十几两银子,闲时也要好好喂养着,很多人家舍不得买,一般都是租的,哪怕比人力贵些,农忙时还是供不应求。

一群人牵着几头耕牛拖着犁,浩浩荡荡地往往山前的田里走去,很是引人注目。

到了地方,叶青云开始分配工作,一个人牵牛,一个人扶犁,再有一个人丢种子。

田里除完草,前两天已经下过了他沤的那一堆肥,触感松软,耕起来也比较省力。

他们既然算主家,丢种子的活肯定要自己来做,一是可以检查前面的两道工序有没有做好,二是心安。

万一别人没丢好,到时候出来的苗乱七八糟,甚至不出,那今年可就完了,哭都没地方哭去,找谁赔去?

他跟大哥和萧鸿交代了一番,为了保出芽率,一次要丢两颗,且不要窝在一起,防止两颗都出了,到时候不好剔苗。

叶青云给他们比划了一下距离,告诉他们多远丢一次。

犁地的短工也算种庄稼熟手,人跟牛合作的还不错,叶青云检查了一下萧鸿丢的种子,也算规范,距离都差不多远。

待耕完了一块地,几人先停下来,用锄头将撒过种子的犁沟盖上,防止太阳把沟里晒得太干,影响出苗。

由于南山离家不是太远,中午没有送饭到地头,而是回家去吃,一是人有点多,那么多盘盘碗碗实在是不好搬送。

还有就是一手的泥,满面尘土,恰好顺便回去洗把脸,坐下歇一歇,清爽了再吃饭。

虽然没出摊,但他今天仍在张屠户那里买了几斤肉,还有几块猪血,留着中午给短工们加菜。

阿嬷留在家里,上午烙了一筐的饼子,然后又煮了一大锅粥,去村头买了豆腐,切好了菜,快到中午时,叶青云提前从田里回来,帮忙把菜炒了。

盘碗家里多的是,就是桌子上坐不下,干脆把推车上的长桌搬下来,就在院子里,两张拼到一起,拼成一个大桌子。

杂粮米粥,白面饼子,猪血豆腐,莴笋炒蛋,韭菜绿豆芽,齐整整地摆上了桌子,中间放着一大盆白菜猪肉炖粉条。

几个刚回来的短工看得饥肠辘辘,口齿生津,以往做工,中午大多是啃着饼子就咸菜,主人家也忙,哪那么多时间给好好准备饭食。

而且在乡下,鸡蛋都算得上荤菜了,这不仅有炒鸡蛋,还有猪血和那么大一盆炖肉呢。

叶青云打水让他们洗了手,而后招呼着众人坐到桌边开始吃饭,一群人呼啦啦的围过去,却见萧鸿皱着眉头,兀自洗完手钻进了房间里,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

喂牛回来的叶青山见状,刚打算开口叫他一块儿吃,却被弟弟阻止了。

叶青云找来一个碗,把每样菜拨出来一些,给他送进了屋子,末了还笑他一句,“瞎讲究。”

他就猜着,这人大概是不愿和那么多不拘礼节的生人坐一块儿吃饭,人虽落魄了,少爷心性还在。

下午继续耕种,人多力量大,到傍晚时已种了差不多一半,看样子明天就能完成,哪怕剩一点,自己慢慢扫尾就是了。

牛租一天算一天的钱,所以人们通常都干到很晚,甚至到天黑,但叶青云觉出人和牛都疲乏了,又热又累,干脆太阳刚落便收工回家去。

如此干了两天,竟也完成了播种,只需把耕到田边的土拢一下就行了,叶青山打算自己慢慢收拾,让他们俩先去出摊,怕拖得太久,生意又让别人截了去。

再次回归,如以前一样受到了邻摊和熟客的热烈欢迎,但叶青云还是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同,不会一语成谶吧?

果不其然,还没待他去问林老板,那个藏不住话的李阿六三两句就秃噜出来了,一边被烫得丝丝哈着气,“呼!叶小哥,还是你家的生煎最好吃,香!东边那三家,我挨个尝过了,虽说卖得便宜,但味道都不如你这个。”

什么?三家?

短短两天居然冒出了三家?

叶青云怔了怔,不由得哑然失笑,一开始便该想到,再次被跟风是必然的,他这个基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厨艺好的人尝一次便能模仿出来。

是跟着降价还是再想点别的?

他一秒就否定了前一个想法,且不说收入降低,心里有落差,万一再有别家做呢,难不成再降价?打价格战,倒霉的只会是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