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了和别人的区分,夹子边上他绑了细绳。

脱掉鞋子,只见里面的布袜透出斑斑血迹,兄弟俩的心提了起来,若是夹断了脚骨致人残疾,那罪孽可就大了。

李郎中剥去袜子,仔细摸索了一番,抬头说道:“骨头没事,只是皮肉伤,我洒些药粉,不要沾水,养个几日就行。”

还好还好,两人都有些后怕,叶青山小声说道:“明天我就去把别的都拿回来,山上不能放这个,太危险了。”

接着处理头面外伤,都是些小伤。

叶青云问道:“这脚看似是新伤,也没化脓,他怎么会发烧又昏睡不醒?”

他有些担心是肺部积水感染,依现在的医疗条件,恐怕性命堪忧。

李郎中想了一下说道:“把他衣服脱了我看看。”

云哥儿看到大哥盯着他看,反应了过来,转过头去回避。

叶青山把他的上衣扒了,这才看到,他的后背上赫然有一道刀伤!

第4章 永溪镇

◎萧鸿焦渴难忍,一直等着这人出去◎

刀口很长,这绝不是普通的菜刀能砍出来的,边缘红肿,已经发炎了。

因为对方的衣服太脏太破,伤口居然没有被发现。

唉,这个傻弟弟,救回来的这个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会给自己和这个家带来什么样的风波。

李郎中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从药箱中拿出柳叶刀,在火上炙烤了一下,小心地放出脓血,然后敷上药粉。

用细布包扎好后,对他们兄弟二人说道:“不要沾水,三天后我来换药,还有,病人四肢发凉,怕是有些风寒,把下衣也换了,注意保暖。”

叶青山把人送出去,除了诊费,又多给了一把铜钱,被李郎中推了回来,“没必要,乡里乡亲的,放心,我不会多言。”

看到大哥回来,找出自己的裤子,叶青云自觉地避了出去,其实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臭男人有啥好看的,他自己还当了那么多年呢。

以前跟男生混在一个澡堂里,挤在一排小便池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哎,该如何做一个小哥儿呢?

叶青山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洗,裤子还算完整,上衣破破烂烂的,混着草叶和泥泞,都看不出本来的样式了。

待洗干净后挂起来晾晒,才看出这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虽然破烂,但针脚和做工极为细致,领口绣着暗纹。

也不知云哥儿救回来的这个究竟是什么人,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之后再问了。

阿嬷已煮好了晚饭,那个还昏睡着,祖孙三人自己开吃。

刚摆好碗筷,忽然听到外面大门被拍得“砰砰”响。

几人对视了一眼,这时候能是谁?难道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那一家子找过来了?

叶青山放下筷子,“我去看看。”

说完走了出去,叶青云和阿嬷也跟了上去。

打开大门一看,他却愣住了,是上次的吴媒婆。

吴媒婆把手中的两匹红布塞给他,还有栓着绳子正咕咕挣扎的两只大公鸡。

她尴尬一笑,“青山,本不该这么晚过来叨扰的,但黄家一听说你的事,立马就拿着东西找过来了,人说了,不贪你一文钱东西,但亲事嘛,肯定要作罢。”

叶青山顿了一顿,其实一开始就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无奈一笑,“我晓得了,只是麻烦吴婶子,这么晚了跑一趟。”

“没事,我们这一行,干得就是跑腿的活。唉,可惜了,青山,不是我说,你咋就这么轴呢,人黄家还是个姑娘,不嫌弃你带个弟弟,就图你人勤快,还有间砖瓦房住,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