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温柔拂过,姥姥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从小石子路那边走过来,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和又慈爱:“之之休息一会儿吧,你谈累了。”
“有一个比你大几个月的哥哥过来玩了,帮姥姥招待一下客人吧。”
小颜祝之家教良好,还记得不能怠慢了客人,偷偷擦掉眼泪,努力礼貌微笑着仰头。
站着的男孩“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你好像只兔子,哭傻了么?”
钢琴前的男孩眼睛干涩发红,被人这么说应该是觉得委屈的,可他见了男孩后呆呆傻傻地坐了半天。
姥姥的花园中各色花朵都有,康乃馨、月季、夹竹桃……争相辉映,香气氤氲了整个花园。
但它们半分比不上那个漂亮的男孩。
男孩弯着眉眼,齐肩的卷发扎了一半在脑后绑成了一个小丸子,花影和日光在他身上交汇,比之前颜祝之去过的那个画展上最为珍贵的复古油画还要漂亮。
再后来的事就像一场梦,那个漂亮的男孩偶尔会来找他玩,每当那个时候他总是会很开心,一心一意的钢琴在那段时间几乎被抛弃到了脑后。
有一天的午后,他们躺在花棚下睡觉,颜祝之睡不着,偏头看着男孩的侧脸出神。
“你真好看。”
小闻泽伸手拨了拨一旁伸过来的月季,不甚在意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月季的黑红色花朵看上去非常接近丝绒质地,也称为路易十四玫瑰。
男孩的手柔而白嫩,拨弄暗色的花朵时丝绒花瓣却被衬得粗粝,一片花瓣颤了下来,飘飘晃晃地落到了男孩的唇角,小闻泽探了探舌尖,没尝出味道后便鼓着脸吹到一边了。
阳光穿过花棚间的缝
隙,星星点点地落在他身上,那片花瓣被照的殷红。
颜祝之呆愣愣地看着,觉得这一幕应该是要定格下来的。
不能用照片,颜色和线条太过冷硬,是衬不上他的,文字的叙述窥不见他的半分光彩。
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回到房间内,看着墙壁上的画框出神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跑到姥姥身前,眼神坚定而明亮。
“姥姥,我想学画画。”
……
再然后,他便从那个梦一般的小镇离开了,也曾调查过那个念念不忘的人,却无迹可寻。
时隔多年,在A大再次见到了那个长大了的漂亮男孩。
他还是少时的那样,漂亮、矜贵、骄傲而散漫。
颜祝之按下了钢琴的最后一个琴键,起身走到被遮挡的画板前,掀开了所有的防尘布。
他的风格一直被评为“颓艳华贵,梦幻浓艳,美而纯粹”。
一排排的画像里,画的最多的是那个人,或坐或卧,或笑或淡,不过这些从未在外展出过。
他被画像围绕着,将印刻在脑海中的昨天那张身着红色浴袍的美人像倾注于笔下。
€€€€
穆闻泽洗完澡出来就扑倒了大床上,虽然夏天温度实在是不友好,但如果是在空调房里被太阳照着却是刚刚好。
他随便在头上披了快毛巾,拿着手机正要开局游戏,盛贺鸣的消息弹了出来。
[盛贺鸣:闻泽,晚上一起出来赛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