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狂叫一声,王夫人依然打头,其他人则跟在她身后开始前冲。
这么冲着冲着,不少修士却是脚下一绊,身体登时踉跄。
能收住力道的还好,收不住的,却是直接砸到在地。低头一看,才发觉不知不觉,竟有大片草种从地面萌发,卷上他们的脚踝、小腿。
“怎么回事?”
“莫非是什么功法……”
这话飘到前方,王夫人牙关一咬,叫道:“道友们看见了吗?那下仆不过炼气前期,多半还只开了一二关窍,却已经能造成麻烦许多。他仰仗的,正是我们慕家的功法!
“我王箐说话算话,如此强力的功法,依然愿意拿出来给大伙儿当做报酬!只盼诸位助阵,将小贼抓回!”
这话出来,所有人都沸腾了。
功法难得,好功法更难得!
眼下有了王夫人的承诺,他们可不是无比振奋,只望能抢到所有人前头?
有那原先只靠两条腿狂奔的,这会儿毫不吝惜地用出符纸、加快速度。也有那本就很快的,直接抛出自己的兵器,砸向不远处逃亡当中的少年。
若非整个过程中,都不断有灵植出现、与修士们捣乱,闻、慕这会儿一定已经被他们抓住。
饶是如此,少年们依然不觉得好过,尤其是慕笙。
他的确可以用“沟通”而非“操纵”的法子,请灵植们帮自己做事。这种做法,对灵气的消耗也的确不多。
但说到底,只要用上神识,灵气就会不断流逝!
更何况,从荷花池里跑出来以后,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这又是对灵气的一大消耗。
原本被闻渊渡来的灵气已经见底了。若说直接从灵植们那里抢夺灵气,倒是可行。可真这么做了,那些有模糊意识、愿意在慕笙恳求只有帮忙的花草高树也不是傻子。既然你要伤我,我又怎么可能助你逃离?
慕笙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他只好不断在心头计算、近最大可能节约灵气。这时候,闻渊忽然开口,道:“我背你。”
慕笙一怔。
他没有直言困难,但闻渊已经感知到了。
虽然回到少年时候,两人的默契却在。
“当初不就是这样的?”闻渊说,“快来!”
慕笙吸了一口气,没再犹豫,在道侣停下的短暂空档,直接趴在对方背上。
这之后,他直接撤掉“前方”的视野,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身后。
信任闻渊、相信他无论遇到任何状况都不会放下自己。而自己呢,任务就是让那“任何情况”都不会发生。
修士们平息了一段时间的惊呼声又响起来了,都是说:“这灵植怎么比在城门口时凶悍许多?”
“怎么回事!树枝竟直接抽在我脸上……”
“道友们,”王夫人叫,“越是靠近林子,他们能用上的灵植就越多、那功法能发挥得效用也就更大,定要截断他们的去路!”
话音落下,一道粗厚嗓音同时响起,笑道:“我到要会会这对小儿!”
说罢,那背着重刀的大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弹起身体,转眼落在闻渊眼前。落地时阵势之大,恰似山峦崩裂。
一片地裂以他的双脚为中心,最长的一条甚至一路扩展到了闻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