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宵心跳有短暂一瞬的错位。
旁边把头发染成红的那个推了推说话人:“好像不止这句吧?不是还有半句么?”
“啊?还有啥啊?”
“我哪儿知道啊,老大跟你说又没跟我说。”
“那你怎么知道是两句?”
“不是你当时念叨着两句话,要说完,两句话要说完的么。哎呀你怎么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当初还不如让我说呢。”
“嘿你小子找揍是不是……”
他们还在那儿愈演愈烈地拌嘴,有人戳了戳他们,同时扭头一看,话题的人中心人物已经离开了。
众人沉默片刻,直到其中一个年纪小写的少年犹犹豫豫道:“后半句,不会是老大会主动去找他什么的吧……”
其他人:“……”
从情话到狠话,差别在于只要少说半句,便可以收获完全不同的效果。
语言果然是门神奇的学问。
红毛恨铁不成钢地踹了发言人一脚:“嫂子生气了,这下完了,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罪魁祸首哼哼唧唧哭丧着脸:“这这这能怪我么,当初这种重任就不应该交给我啊……我现在逃命还来得及么?老大不会已经在追杀我的路上了吧?”
另一边,姜宵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发动。
那句传达得模棱两可的话倒没怎么往心里去。
比起别人怎么想,姜宵更在乎的是自己在想什么
他后知后觉。
这段时时日,关于撒迦利亚的种种频繁出现在脑海,似乎不仅仅是被「想起」那么简单。
他对他,好像……有一点「想念」。
*
星期天的下午,幼儿园的第一周留宿结束。
园门口家长人山人海,姜宵没去接,在公司和新岳的卢总谈事情。
卢总注意到他走神,时不时瞄一眼手表,想起来之前听见费秘书和姜总说什么待会儿小少爷就要放学的事情。
他估摸着姜宵也没什么心思再谈公事了,主动闲聊:“说来也巧,姜总,上次送您儿子回来那个,是我的故交来着。”
他接着说下去,讲起自己和卓€€。
小时候怎么怎么认识,后来怎么怎么分离。
人生曲曲折折,丢掉的难再回来,如还能再重逢,实属不易,应当珍惜。
姜宵一如既往,工作之余没什么话,静静地听。
卢总和他其实没多亲近,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有倾诉欲。于是说了一大堆,最后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还挺感慨的。重要的人能再相见,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姜宵听完,若有所思。
卢总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不多打扰了,姜总,我们有空再聊。”
姜宵同他握了握手,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