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会不会自己穿衣服。
幼儿园的饭菜会合胃口吗?
床睡着舒不舒服?
老师教的唱歌画画要是不会,怎么办?
能和别的小朋友相处好吗?
……
弄得一众保姆抹泪,一众保镖神伤,连为首的管家奥利尔都连连叹气。
姜眠礼小朋友的唯一指定亲爸,心情也有几分低落。
姜总以前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忙起来一个星期住公司不回家见不到儿子也是常有的事儿。
可那些日子里他在睡前一定会和眠礼通个电话,听小孩子软绵绵地絮叨着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好吃的。
末了还要嗲嗲地说,daddy,早点回来好不好,礼礼想你啦!
然后还要通过电话印一个响亮的亲亲。
且不说送到幼儿园寄宿有点儿与世隔绝的意味,最重要的不同,在他想念孩子、抛开工作回家时,也不能见到那个趴在窗台等待的小小身影了。
幼儿园的所有地方、所有活动都有全天候的高清监控,家长们可以随时查看。
但也只能查看,不能和孩子说话。
姜宵发现自己最近工作时总走神,墙上的电视也不再放新闻,而是一直开着监控,低头处理一会儿文件就要抬头看亮眼。
每个家长可以通过授权标记自家孩子,换言之,在整个黑白的画面中,只有自己的孩子是彩色的,很方便查看。
平时那个甚至不愿意自己下来走、到哪里都要抱的小娇气鬼,不仅会自己穿衣服、能独立吃饭,甚至跟陶映嘉在一起玩的时候,还学会了照顾最为年幼的陶绵妹妹。
偶尔也有想家想爸爸到偷偷掉眼泪的时候,但老师要是说上课了、出去玩儿,也会立刻揉揉眼睛,积极参与。
幸好留存了视频,才没错过这些无比宝贵的点滴变化与惊喜,
姜宵心里五味杂陈。
孩子们的变化总是不知不觉又很迅速,悄悄地、悄悄地就长大了。
*
姜总最近的烦恼,不仅儿子上学这一桩。
另一桩是,他失眠了。
严格来说,担心眠礼也是失眠成因的一部分,毕竟大半夜还在看监控观察小孩儿睡得好不好,的确很伤睡眠;
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另一个失踪的家伙。
撒迦利亚从那个台风天后离开,消失至今,杳无音讯。
一开始姜宵还没觉得有什么,仅是偶尔想起。
等到那人走后的第二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睡不着了。
不仅睡不着,还总是时不时想起撒迦利亚,想到五年前,想到现在,想起这个人送来的白玫瑰与情书,留给自己的温柔与伤害。
姜宵是个相当自律的人,不仅体现在生活上,也体现在对情绪的控制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