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迦利亚眼睛一眨不眨跟在后头,生怕这人再一个不小心真把腿摔断了。
那他就真的得留在这儿照顾他了。
……诶不对,怎么自己还挺不人道地期待起来了呢。
恐怕小眠礼当初学走路时姜宵都没有此刻的撒迦利亚紧张。
这么一通折腾,成年人算是没了睡意。两人都是满腹心事。
担心眠礼醒来找不到人会哭,他们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到对角线的沙发坐下。
这是个懒人沙发,矮得几乎贴地,但宽敞又舒服。
撒迦利亚扶着姜宵坐下来,心想其实自己完全可以睡这儿,但姜宵就是一个字没提,根本是存心的。
存心就存心吧,反正……他也的确该当此罪。
撒迦利亚拉开一角窗帘,让外面混沌的光亮洒进来,才发现风雨已经小了很多。
台风来得快去得快,滔天就这么一日。
他们也只有这一个夜晚。
如果不是有伤在身,其实还挺适合喝点酒。
不过现在只能来点儿凉白开了。
姜宵拿着杯子晃了晃,看着光折射在里面的影子。
“今天……谢谢你。”
姜宵难得主动开口,撒迦利亚心情并没有变好。
陌生人跟你道谢,那的确是客气。
可孩子他爹跟你客气,那言下之意就是划清界限的疏远了。
姜宵也不是第一次跟他道谢。
上次为儿子,这次为自己。
总之就是不想欠他的。
撒迦利亚正相反,希望他能多欠一些。
毕竟自己欠了他很多很多很多。
话讲起来是绕口令,
心存感激和心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姜宵能给他的和他想要的,更是十万八千里。
见撒迦利亚罕见的沉默以对,姜宵烦恼地叹了口气。
“你……做这么多,是想要眠礼的探视权吗?”
撒迦利亚正在喝水,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没呛死。
姜宵接着补充:“我不会让步抚养权。这一点你大可放弃。”
“我没有要跟你抢他的意思。你放心,他永远是你儿子,这一点不会变。”撒迦利亚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始至终他俩的频道都没对上,不然姜宵怎么会产生这种误会,“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姜宵看了他一会儿,声音里警惕怀疑半掺:“……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