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搔着他的颈侧。
撒迦利亚后来想,其实这个姿势不太好,万一姜宵真疼得想咬人,正对着他的大动脉,自己岂不是要在老婆孩子面前当场去世。
如果说清洁创口是三分的痛苦,那么由于成分的特殊性,对姜宵来说,上药足足有七分。
是真的很痛。
刚刚擦掉雨水的额上渗出汗珠,姜宵死死咬着嘴唇,不能在孩子面前退缩。
眠礼乖乖地趴在姜宵没受伤的右腿旁,小手按着他的膝盖,感觉到父亲的颤栗。
等到上好药,姜宵汗.湿得像刚跑完马拉松。他依旧维持着被撒迦利亚抱着的姿势,虚弱地靠着对方,实在没有力气自己坐起来。
“礼礼给daddy吹吹。”男孩像小青蛙一样鼓起腮帮,在他伤处呼了呼,“痛痛飞飞!”
姜宵摸了摸他的小卷毛:“还难受吗?”
眠礼使劲摇摇头:“礼礼已经好啦,daddy也要快快好起来!”
小家伙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并不是“已经好了”。然而双眼闪烁着甜蜜的、年幼纯粹的快乐。
姜宵想,自己在台风天跨越千难万险回到家,还因此受了伤,怎么看都是非常冲动且不划算的举动。
可他看见眠礼的笑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
姜宵腿受伤,没法自己洗澡,撒迦利亚自告奋勇帮忙。
姜宵真的不觉得他是个好人选,但也没有其它更合适的选项。
奥利尔用极度不信任和防备的眼神盯着他,交代着姜总洗澡时的种种注意事项,比如水温,比如用哪个牌子的沐浴露,比如睡衣放在哪里。
伺候自己老婆要你这个外人来指指点点么,搞得好像多熟络似的。
撒迦利亚心里很恼火,盘算着等什么时候自己入主姜家,就把这人换掉。
但他想了想,或许对一直在这个家里的奥利尔和其他人来说,自己……才更像是那个外人吧。
他尽管是个由邪念组成的大祸害,但姜宵现在受了伤又淋了雨,他也不可能真的动什么歪心思。
浴室里雾气缭绕,姜宵躺在浴缸里,左腿搭在外面,仰着头露出最致命的脖颈和喉咙,苍白孱弱,肤如凝脂,整个人湿漉漉的。
这是他的心上人,他的旧情人,他孩子的爹。
他日日夜夜都在肖想,此刻一丝bu挂地敞开在他面前,像个精美又脆弱的传世瓷器。
撒迦利亚想,自己现在可以对他所任何想做的事情,姜宵根本没法反抗。
不过也只能在脑子里爽一爽。
英雄救美是细水长流的投资,趁火打劫太急功近利,回报率极低,还容易坐牢。
撒迦利亚看着姜宵漂亮的侧脸叹了口气,这样还能忍住,自己真他娘的是个圣人。
为了多维持一会儿圣光状态,而不要堕入地狱做恶人,撒迦利亚按住大脑烧得嗡嗡直响的警报,迅速帮人洗好,擦干,吹好头发,不由分说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再迅速回到浴室冲个澡。
凉水澡。
等到万般邪念都被压下去之后,撒迦利亚擦着头发裹着浴巾回到卧室,想问姜宵这儿有没有自己能穿的衣服,就看见这人已经把脸埋在被子里睡着了。
像婴儿一样蜷缩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撒迦利亚觉得心疼,走过去看见被子另一边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