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很久很久,雨竟然没了,可风声并没有减弱。
姜宵奇怪地睁开眼,看见头顶有一把伞。
……他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男人一副拽了吧唧的样儿,大雨中把伞撑到他这儿,坏笑道:“姜老板,你说,我要是英雄救美了,你能不能以身相许啊?”
姜宵想,肯定是梦。
不过,算是美梦还是噩梦?
*
姜宵看着他,发梦似的,不说话。一如既往不说话。
平日里总之高高在上,面无表情,这时候却因为过于狼狈而显得有可怜兮兮。
被雨水洗刷后的眼睛亮亮的,要不是时机不对,撒迦利亚真想亲一亲。
其实趁人之危亲一下,他也不会有力气揍人……吧。
撒迦利亚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弯腰在他额头上一吻,很虔诚的样子:“信我是个真人了么?”
撒迦利亚一手撑伞,一手扶着他从花台上站起来。
姜宵一个踉跄差点再摔下去,撒迦利亚即使把他搂进怀里。
他真的没有趁人之危。
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上姜宵都没有推开。
腰也太细了,好像一条胳膊就能环过来。
衣料几乎没了隔绝的作用,撒迦利亚感觉到他浑身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痛的。
虽然很诱惑,但也是真的很湿.shen。
还是别想东想西赶紧回家吧。
撒迦利亚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个迷途的小羊羔?”
让他……想为他套上项圈,一辈子囚于身边。
再也不放开。
其实撒迦利亚更想用公主抱,但姜宵不同意。
折腾好几回才把人背起来,姜宵没受伤的手打着伞,另一手虚虚地搂着他的脖子。
两人在末世般的暴雨中踽踽前行,有点儿悲壮之余还挺浪漫主义的。
就是不知道没情调的姜总能不能感受到。
撒迦利亚走得挺艰难,本来风雨大就有阻力,偏偏还要淌齐膝的水。再背着个受伤的男人。
要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姜宵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挪回去呢。
他嘴里没闲着:“上次小礼摔的也是膝盖吧。你看你们父子俩,怎么路都不会走,是不是以后去哪儿都得有人牵着才行啊。”
姜宵:“……”
他不吱声,趴在撒迦利亚背上全身僵硬。
除了眠礼以外,他实在太久没和人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