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瑞问:“刚才陶太太是不是说这小家伙他爸很有名来着?说不定网上见过?”
小慧笃定地摇摇头:“姜总把他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在媒体上曝光过。”
齐瑞喃喃:“那我也不知道了……”
卓€€叹了口气,又撑起笑颜:“也许就是大街上擦肩而过吧,好了好了别想了,我先回家了,下次再见。”
“我送你?”
“不用,门口那个公交车站正好到我家。”
“那你慢点儿啊。”
“好,拜拜。”
黄昏时层叠潋滟的晚霞,到了夜晚成了阴云,大片大片堆在天际竟然有些阴森。
估计又要下雨了。卓€€转了转杵在地上的伞尖,还真是逃不掉的夏日必备。
挤在人群中望眼欲穿等待公交车的大人,和坐上私家豪车的小孩同时在想,什么时候€€€€下次再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
第九天了。
姜宵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看见摆放在桌上的白玫瑰,已经从一开始的蹙眉,到现在波澜不惊,顺手扔进垃圾桶。
只不过玫瑰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一朵,到后来九十九,再到九百九十九,花了多少钱被赠送者不太在乎,问题是随着花团越来越盛大,垃圾桶也塞不下了。
姜宵对着满溢出来、可怜兮兮躺在地毯上的玫瑰,思考着究竟是换个大号的垃圾桶,还是禁止所有外卖人员进CEO这一层。
从九天前,家附近搬来了新邻居,怪事就开始接二连三发生。
先是没人用过的邮筒里塞进一些小卡片,有的上面写了句龙飞凤舞的诗,有的则是一个小小的简笔画。
接着,是偶尔清晨和傍晚忽远忽近的音乐,非常短暂,一两句,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幻觉。
然后,就是这些几乎无时无刻、无孔不入出现在他生活方方面面的白玫瑰。
说是不堪其扰或许太过,但姜宵切切实实地意识到自己在被这些事情影响着。
其实也不是怪事。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还能有谁。
如此老套和烂俗的追人手法,或许骗一骗十几岁的小年轻还有成效,但对他,真的不管用。
那个人到底明不明白。
要是送送花写写诗就能够打动一个人,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了。
费蜚敲门进来时就看见老板对着地上的花出神。
姜宵很喜欢白色,办公室的主色调就是纯白,家具配的也大多是浅色。
这些和之前的白玫瑰都挑拣了最纯净的花瓣,与周遭融为一体。
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费蜚感到一阵难言的愤怒,恨不得能替老板把这个难缠的骚.扰者揪出来打一顿。
但老板不做出任何反应,他能帮忙的,也就是把花拿到公司楼下的大清理场丢掉。顶多在扔之前再踩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