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眠礼背着小手,满脸严肃,视察工作似的,检阅着每一个从滑梯下来的孩子。

他发现滑梯旁边有个……帽子?

眠礼走过去,蹲下来研究。

的确是帽子。

看起来应该是比他还要小的孩子戴的,编织的草帽,帽檐上有毛线织成的小花朵,顶上还有个竹蜻蜓。

撒撒送他的大鸭鸭一直放在儿童房里,每天晚上他都会搂着它一起睡觉。

它有一个和小孩子差不多大的脑袋,这顶小帽子,好像正正好好适合鸭鸭戴。

眠礼左看看右看看,很是喜欢。

奥利利来了吗?让他也买一个一样的好了。

他站起来望向远处,想在家长中分辨出自己熟悉的那一个。

诶?那个人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

眠礼正要朝那边走,却被拦住了。

比他大一点点的男孩儿抱臂不客气地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偷别人东西?”

眠礼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偷」。

他眨巴眨巴眼睛,反问回去:“你是谁呀?”

声音软软的,是很纯粹的疑问。

可落在男孩儿耳朵里就成了挑衅。

他很不高兴:“这是我妹妹的帽子,刚才不见了,现在却在你这里。是不是你偷的?”

今天他的班级有乐高兴趣活动,他带小妹来玩,班级下课就一起来这儿的游乐设施。小妹今天戴了顶很可爱的草帽,可是滑完滑梯以后居然不见了。

现在,父母带着小妹去了母婴室,他和同学们去操场另一边的沙坑玩,没想到又看见了小妹的帽子,和帽子旁边的男孩。

他真漂亮,陶映嘉想,那是他的第一反应。

头发卷卷,眼睛大大,皮肤白白,比妹妹的洋娃娃还像洋娃娃。

可陶映嘉很快意识到,就是这个孩子拿走了小妹的帽子!

他四岁半了,有胜过同龄人的语言能力,讲话调理很清晰,是眠礼比不上的。

眠礼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在说什么,可是分辨直冲冲的、带着怒意的语气却很容易。

他长到三岁,在哪里不是千疼万宠、所有人和他说话都轻声细语、甚至带着讨好。除了父亲,谁都不敢讲半句重话。

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嘴巴一扁,眼圈都红了,看着就要下大雨。

反而吓着了男孩。

大一点的那个立场顷刻间变得被动,面露难色:“哎,哎,你别哭啊,我……”

他还没为自己申辩,有人从天而降。

高大的、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男人抱起眠礼,低着头,从墨镜底下看着对面的小孩儿,语气不善:“就是你小子欺负我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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