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会来吗?”撒迦利亚问。
这是他们离开露台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如果有公事的话。”姜宵思索片刻,给出一个非常严谨的回答。
言下之意,并没有单独来这里找他的意愿。
也没有必要。
“你啊……”撒迦利亚捂住眼睛笑了,“真不知该说你迟钝好,还是薄情好。”
姜宵没有说话。
又有什么差别呢。
薄情的究竟是自己还是面前这个人,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成年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插曲,夜晚结束以后,都要回到原本的轨道上,继续向着各自的方向奔波。
前面就是大堂了,撒迦利亚站定:“就送你到这里吧,被人看见了不好。”
丝毫不觉得先前在晚宴几次足以引爆热搜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姜宵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建筑,又看着隐没进黑暗中的他。
“不来看看他吗。”
他说。
并不是一个问句。
*
姜眠礼小朋友正躺在床中央发呆。
左边和右边都用枕头堆起了堡垒,这样可以防止怪兽入侵。
其实如果把被子蒙上会更安全,但他力气太小了,拽不动大人的被子,只能盖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毯子。
姜眠礼小朋友直挺挺躺着,不能向左向右卧。
膝盖和手肘上的伤口已经好一点了,可是,如果被碰到的话还是有点儿痛。
所以他不能在软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Daddy今晚又去忙了,蜚蜚和司机叔叔在房间里陪自己。
但他们都不会陪礼礼玩儿,甚至不进到主卧,在客厅严阵以待。
看来外面真的有怪兽。
眠礼扭过头,对上大黄鸭的眼睛。
这是撒撒送给他的哦。
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撒撒?
小孩用没受伤的手搂着鸭鸭,喃喃自语:“要是,要是有坏蛋的话,礼礼会保护你喔!”
鸭鸭没有回答,黑豆眼睛充满信任地看着他。
眠礼有点儿困啦,可是好不容易能和daddy一起睡,他想等他回来。
酒店铺着厚厚的地毯,门也厚重,隔音效果太好,听不见外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