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谢晚今为何突然来此,城主可知?”
“我怎会知道?”赵涧脸色也不太好,说:“你们怀疑我?”
黑袍人冷笑:“谢晚今从未关注过神陨之地,以他的修为和脾性,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查看阵法。”
“和我无关!”明晃晃的质疑,赵涧怒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不小心泄露了什么。”
黑袍人眯了眯眼。
危险的气息弥漫,赵涧冷着脸与之对视,“难道不是吗?我可从未出过这座城。”
“罢了。”黑袍人不想多费口舌,话语中威胁之意甚浓:“以谢晚今的修为,如果被他发现了,我们绝无可能再行动,一切谋算付之东流,我还好,大不了舍去这具躯体从头再议,只是城主大人……恐怕不止想要的得不到,连自己都难以善了。”
他扔下这句话,正想离开,却骤然动弹不得,脸色大变。
刚被威胁面色阴沉的赵涧发觉异状,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黑袍人勃然大怒,恨不得杀了赵涧:“赵涧,你设陷阱背叛我!”
赵涧一愣,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瞳孔猛然一缩:“谢晚今?!”
“嗷!”
一声小兽的低吼响起,稚嫩的声音蕴含着惊人煞气,似是凶兽被恶人惦记上珍宝的浓烈愤怒。
黑袍人奋力挣开束缚,一掌击向赵涧。
一道锋锐的雪光闪过,快得令人看不清晰,打算声东击西、刚脱离身躯准备遁走的魂魄被一剑斩杀,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嚎叫。
谢晚今眉心微拧,低头看了眼怀里惊醒的燕玄表,后者死死盯着冒着黑气的魂魄消散的地方,像是看见了仇人,黑曜石般的眼瞳隐隐浮现猩红的血色。
这是怎么了?谢晚今敛去眸中的担忧,摸了摸小黑豹的毛脑袋。
温热干燥的大掌落在头顶,动作轻柔,却轻易将燕玄表的神智从滔天恨意中拽回来。
他平复下紊乱的呼吸,闭了闭眼,挥开脑海里谢晚今死的那一幕。
师尊……
不,这一世不一样了,会没事的。
早就猜到谢晚今在查什么,意识到眼前的人肯定和阵法破损脱不了干系,燕玄表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蹭了蹭谢晚今的手掌,低低地唤了一声:“嗷呜……”
刚“嗷呜”完,旋即一僵,燕玄表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色。
为什么师尊这个时候会醒?
见燕玄表冷静下来,谢晚今眉宇稍松,就见燕玄表抬头看了眼天,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天,眼中满是迷茫。
谢晚今同样意识到什么,眉心跳了跳,轻咳一声,假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当务之急是先问出背后之人的目的,一个死了,赵涧可还在。
其他的事,稍候再说。
谢晚今镇定地又摸了把豹子脑袋。
能在神陨之地这么危险的地方做城主,赵涧的修为不差,分神期放在外面任何一处地方都是足以被人毕恭毕敬地尊为座上宾的存在,但和将要飞升的渡劫期比起来,中间隔了一个境界,便是天壤之别。
谢晚今看向面如死灰的赵涧,眼神平静无波,如玉石相击的清润嗓音浸着寒霜冷意,他给出选择,淡淡道:“如实说,或者,搜魂后魂飞魄散。”
他赶着回去安抚小徒弟。